當然,這溫和很少,少到如果不是他看的人多了,眼睛毒,幾乎要看錯這一點。
像清韻宗其他長老一般,空懷長老也身著白色長老宗袍,衣領繡有銀色暗紋,並無其他不同。
不過,還是有所不同,其他長老不會像空懷長老一樣,把衣領扣到最後一顆扣子,嚴嚴實實的遮住脖頸,顯得禁慾又冷漠,給人不近人情的錯覺。
果然,衣服沒錯,錯的是人。
胡賽以前總覺得這刻板又死氣的白色長老宗袍合該葬禮時穿,跟哭喪的沒什麼不同,現在看來,不是葬禮上穿,也挺好看。
美人嘛,穿什麼都好看。
「麻煩了。」半響,風長安抬起頭,道謝,同時遞給他一個白瓷瓶。「看你的樣子是卡在築基九層許久了,凡事勿要操之過急,順其自然即可。」
「多謝空懷長老教誨,弟子必定謹記於心。」眼珠一轉,接著說,「這點小事,空懷長老不必客氣,以後若有什么弟子力所能及之事,儘管吩咐,弟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胡賽被稱作金錢鼠不是沒有道理,他精明的很,在風長安遞出白瓷瓶的剎那,就知道這白瓷瓶里的東西能幫自己突破築基九層。
連忙接過,順溜拍馬屁,表忠心。
風長安:「沒什麼事便退下吧。」
「弟子告退。」
胡賽退下,風長安起身,倒掉茶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坐在書桌前,鋪開雪白的宣紙。
宣紙上已經有好幾行字,字跡娟秀工整。
風長安磨開墨,盯著那幾行字,久久下不了筆,他撐著下巴,想著胡賽剛才帶來的消息。
仙劍大會是五大仙盟聯手舉行的大比,大會上,將邀請各大勢力代表人物參與仙劍大會,仙劍大會最終結果由盟主評定 。
一一仙劍大會發的請帖上雖然說,邀請各大勢力代表人物去主持大會,實則卻是為了防止仙劍大會上出現意外,邀請各大勢力代表去護航、撐場面。
李授之這人雖然名聲不如他,可論起資歷,怎麼也比雲詡高,若是去撐場面,怎麼著都比雲詡一個新人強。
仙劍大會為什麼不邀請李授之?
難道……是認為李授之此人不可信任,故意防範?
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借仙劍大會邀請貼把雲詡推到風口浪尖?
風長安想的入神,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師尊在想什麼?」雲詡從後背環住他,眼睛盯著桌上的宣紙,紙上只有幾行字。
風長安被這話拽回神,看也不看雲詡一眼,磕下筆,起身要離開。
「師尊,你的檢討書,到現在還沒寫完呢。」雲詡抬手,點了點宣紙上那幾行字,「一千字,十分之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