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的是時候斬斷因果了。你走你的陽關道, 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
「叩叩一一」敲門聲響起。
這麼晚了,外面是誰?
雲詡蹙眉, 翻身坐起:「誰?」外面沒有人回應, 只是在停頓片刻, 又敲起門。
雲詡心中頓生戒備, 他收起續魂香, 身影一閃,來到門前, 打開門。
門外,霧水重,黑漆漆的夜裡,風長安一身劍袖白衣, 隨意束著的墨發表面被霧水打濕, 顯出幾分冷意。
他生的極好, 面容俊秀精緻, 唇紅齒白, 眼睛即使瞎了,看不見,映著屋內的燈光,也像盛了滿天星河,溫柔不足,清冷孤傲。
「師尊?」看清來者,雲詡面無表情道,「你老來弟子這裡做什麼?怎麼,想和弟子一起做叛徒,妖界的走狗?」
風長安神情一僵,搖頭:「我是來道歉的,抱歉。不該懷疑你,更不該惡意揣測,以後不會了。」
師尊的突然轉變讓雲詡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介於先前,師尊喚他進屋,然後明里暗裡的指他是叛徒的前提,雲詡覺得,師尊這是又要玩什麼么蛾子了。
敷衍的嗯了聲,雲詡道:「還有其他事嗎?弟子累了,想休息。」
累了想休息不知道是真是假,逐客令倒是真的。
風長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點頭道:「早點休息,不打擾了。」說罷,轉身,摸索著要離開。
風長安一直沒把自己眼睛瞎了的事說出去,隱藏著這事,因此,也並未有什麼竹竿之類的探路器,更不會伸著手到處摸,只自己靠著感覺和以前的印象,小心翼翼地摸索著轉身往回走。
對於他現在的情況來說,白天和晚上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摸索著走了一段路,風長安頓住腳步,剛才,似乎是在這裡撞到院門了。
如此想著,風長安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原來直覺里的危險,然後,一頭撞院門上。
「嘶一一」捂住額頭,風長安低下頭,輕嘶了聲。
雲詡注視著整個過程,見狀,呵了聲:「呵!瞎子,弟子說什麼來著?瞎子跟廢物無異。」
風長安:「……」
風長安先前的傷已經好了,就是眼睛怎麼也看不見,不僅如此,靈力封印也沒有解開。
嘴上諷刺著,雲詡抓住風長安胳膊,語氣生硬道:「弟子這裡可容不下師尊這尊大佛,走吧,送你老人家回去。被這麼一吵,半邊睡意也沒有了,嘖!」
風長安嘴角扯了扯:「……」老……老人家?!
雖說他已經五百多歲,但這個歲數,放修仙界年紀也算不得大,怎麼就成了老人家?幾百歲的、千歲的,修仙界一抓一大把,總不能整個修仙界呈老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