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步險棋,贏了,自己和雲詡都會被人唾棄,輸了,他李授之可能會丟掉性命。
風長安不相信李授之敢走這一步險棋。
風長安猜想的不錯,李授之確實不敢走這一步險棋。風長安是正道魁首,雲詡是年輕一代的傑出人物,若是直接爆出,勢必將他們都推到魔道那邊。
魔道早年才被打壓下去,這些年,因為沒有高階魔修,一直低調潛伏在修仙界各個角落,不敢鬧什麼么蛾子。
一旦知道雲詡是魔修,身旁又有風長安這麼個正道魁首,勢必會簇擁為王,集結在一起,形成難以想像的一股勢力。
修仙界的魔修本就是一盤散沙,只要有個領袖,就能快速崛起,成為威脅修仙界安寧的毒瘤。若不然,修士也不會對魔修如此忌諱,甚至有人人得而誅之等廣而流傳的話。
李授之又不傻,怎麼可能爆出,這不是直接把敵人推上王位嗎!
「公之於眾?」風長安看著明致遠,「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本來我是想把你活著交給明家家主,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從地牢里出來,風長安用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他不喜歡血,又腥又黏。先前出去的人都在外面等他,見他出來,快步迎了上去。
「你們談了些什麼?」話剛出口,目光落到他手上,瞳孔不自覺放大,「你把他殺了?!」
風長安擦乾淨手,抬眸一笑:「麻煩你們去收拾一下,明家家主等會要是要人,就給他吧。」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笑,冰冰冷冷的一個人,忽然笑起來 ,天光乍破似的,好看得緊。幾人看呆了,暈暈乎乎就往地牢去,全然忘記質問為什麼要殺明致遠,等會怎麼跟明家家主交代。
雲詡站在一旁,見狀,不悅地抿直唇線,抬手遮住他眼睛。
「幹什麼?」莫名其妙被遮住眼睛,風長安不笑了,抬手拉開他手,「沒大沒小。」
雲詡放下手,就像沒有蒙過對方眼睛一樣,道:「師尊完全不用為我這樣。」
「你都聽到了?」風長安錯愕不已,低頭掩去錯愕,風長安抬頭笑道,「很過分不是?言而無信。」
「不過分,換我,我也會這麼做。」雲詡毫不隱瞞,「只是……下次別這樣做了,我自己來。」
「師尊,我不小了。」
風長安猛地抬起頭,對進他黑如星辰的眼中。風長安忽然想起來,大概是十幾年前,他發現雲詡是魔修時,雲詡也說過這麼一句話。
他說他不小了,不需要保護,他可以做自己手中最利的劍。
「空懷,原來你在這裡,正找你來著。」乘天皇已經收拾好殘局,快速趕了回來。
風長安移開視線 ,看向乘天皇:「什麼事?」
乘天皇有意避開雲詡,用心念道:「清韻宗那邊有消息了。我剛收到消息,說是已經找到青冥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