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詡眼底渲開笑意,他負著手,倒著走路:「這個麼,讓我想想,不急。」
明家家主找上門時,聽風長安吩咐的幾人只好硬著頭皮把屍體抬給明家家主。奇怪的是 ,明家家主只是嘆了口氣,連屍體都沒帶走,拱手就離開了。
幾人暗暗咋舌,看來明家家主已經知道是他害了明浩,想要他命,不然,空懷道友殺了他,明家家主怎會善罷甘休?
不過……
幾人低頭看向屍體,搖頭,就算空懷道友不殺他,他也活不過明天,且不說明家家主,單論得知他是魔修實施暗殺的修士,他也逃不了。
幾人感嘆著,抬著明致遠的屍體來到荒野,打完這一戰,已經快入冬了,荒野風大,幾人用劍撅出個剛好能埋下明致遠的坑,埋下,踏平土地,這才離開。
他們離開後,夯實的土地冒出密密麻麻的柳絮,腐爛味鑽破泥土,順著柳絮,把荒草都腐蝕掉。
方圓一里之內的荒草徹底腐爛之際,一隻手從從泥土裡鑽出來,那隻手在泥土周圍摸了幾下,緊接著,整個人都從泥土裡爬起來。
「想我死,可沒那麼容易。」明致遠坐在地上,注視著自己胸口的傷。
那傷口足以三節手指寬,是風長安用劍意直接刺穿的,時間太久,血液已經幹了,衣服和著泥巴已經粘在上面,異常猙獰。
盯著看了會,明致遠理了理頭髮的泥土,笑容詭異。「風空懷,你給我等著,到最後,是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又失敗了?」
空靈的聲音忽然從明致遠背後傳來,明致遠神情一稟,立刻站起身,站起的動作太猛,牽動傷口明致遠面孔扭曲了下,沒事人一樣,恭恭敬敬的跪下。
「主子,屬下先前發現雲子皈是魔修,本想利用雲子皈,逼風空懷放了我,好讓他背上庇護魔修,又放過魔修的大罪,身敗名裂。可誰知他竟下手狠殺屬下,還好屬下護住心脈,這才逃過一劫。是屬下辦事無能,還請主子恕罪。」
「不是跟你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能動雲子皈嗎,你忘了本尊的話了?」
「屬下一直謹記主子的話,並沒有動,這次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威脅風空懷。」明致遠額頭出冷汗,死死低著頭,連忙解釋。
白衣人身影極淡,是道虛影,他戴著斗笠,腰間掛著壺酒,冷冷注視著明致遠。
「威脅也不行,若是早有下次,本尊要你生不如死。」
第166章 滅
明致遠終於忍不住了, 他實在想不通詢問主子為什麼護著雲子皈的原因:「主子,屬下不明白, 雲子皈處處護著風空懷, 與您作對,為什麼還要護著他?」
明致遠上次受主子吩咐,拿著捲軸去收戚青, 也就是顧青時,就有這個疑問, 後來, 又受主子之命, 找人把捲軸連帶著戚青一起送給雲子皈,他就更加疑惑, 只是不敢開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