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詡不回答,隨即躍下房頂,道:「清韻宗被滅的事你知不知道?」
兩人行走在廖無人煙的郊外,黑衣人聞言,頓住腳步,他壓低聲音,說:「我知道啊。不過,我並不想去阻止,互相殘殺,多好看,為什麼要阻攔?」
「你瘋了。」雲詡一腳踹飛他手中的宮燈,目光陰冷,「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叫你好好看著清韻宗。」
黑衣人化作一團黑霧,在空中嘻嘻哈哈:「叫我看著清韻宗?我既又要審問戚青,又要防止戚青逃跑,我可沒那閒工夫去看著什麼狗屁清韻宗。」
這團黑霧不是其他什麼東西,正是雲詡的心魔,它這些年游離在人間天堂,吸引了不少魔氣,早已能化形,不僅如此,它還擁有正常人該有的智力,甚至比正常人更狡詐、更殘忍。
常年提著人皮做出來的宮燈,在人間天堂殺人,殺完人,就剝下這張人皮,換一盞新宮燈。
因它殺得都是窮兇惡極之人,雲詡也沒有去管。後來,雲詡血祭,需要五十人祭陣,壓住陣眼,更沒有去管,反而還在庇護他。
雲詡沉下臉:「那你審問戚青又審問出個什麼東西?」
心魔支支吾吾道:「這個嘛,時間太短,一時半會沒有審出來……」
「時間短?」風長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宮燈,宮燈柔軟乾淨,分明是盞新的,「我是在半個月給你發信息,你說時間短,那麼請問,你覺得多久才合適?」
雲詡既然發話了,心魔也不客氣,張嘴就道:「最起碼也應該一個月。」
「一個月?」雲詡冷笑,「修仙界都坍塌了,還需要你審什麼東西。」
心魔恢復人形,它橫著雲詡,惡聲惡氣道:「我審給空懷有何不可,反正你那個時候都血祭了,還管個什麼東西!」
心魔可從來不叫風長安師尊,它最喜歡叫空懷,雲詡最是聽不得它這樣叫,比他還顯得親密,警告它好幾次,仍是不抵用。
心魔死個心眼,非要叫空懷。
雲詡臉色更加陰沉,他說:「大師兄死了,臨死前,告訴我,需要血祭的人不是我。」
雲詡為血祭已籌劃多年,他總是在板著時間,數著和師尊在一起的日子,但今日,忽然有人告訴他,血祭之人不是他。
雲詡本該高興的,但他高興不起來,如果血祭之人不是他,那就很有可能血祭失敗,整個修仙界都坍塌下來。
「不是你?」心魔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不是你,那是誰?」
「他還沒說,就已經被人殺了。」
「剛才那人?」心魔錶情瞬間猙獰,它張手,拿起宮燈,陰測測的笑,「戚青就交給你去審問了,我啊,去找那小輩好好玩玩。」
雲詡神色冷淡:「不用審問了,不管有沒有勾結,清韻宗被滅宗已是事實。」
「那我……」心魔正要說我可以再添一盞新燈,話被雲詡截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