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笙道:「凡人無法殺死天神,同樣的, 凡人的力量,也無法毀去神器,尤其是高階神器。」
他這麼一說之後,寧涼立刻恍然大悟。
『神音』是一件不同凡響的神器,容納它的容器自然也非同一般,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後患,自然要毀了容器,否則,說不準什麼時候,容器便能感應到殷念雪體內的『神音』。
而他們都是凡人,只有蕭沉陌,他神骨未斷。
他依舊是神。
只有他,能毀掉容器。
不得不說,墨雲笙的考慮十分周到。
寧涼自己,只想用什麼特殊手段,能屏蔽殷念雪的氣息,最好能隔絕『神音』和和容器之間的感應。
沒想到墨雲笙直接一招釜底抽薪,他能成為戰神是有有原因的。
「容器在天雲宗被毀,恐怕魔族不會善罷甘休。」蕭沉陌說。
墨雲笙但笑不語:「在天雲宗,不代表是天雲宗的人毀的。」
蕭沉陌一臉正氣地看著他,等著他解釋。
寧涼覺得墨蘅君這樣的人說出陰謀詭計有損他的仙氣,便說:「我們假扮成宿劍莊的人。」
蕭沉陌:……
他皺著眉,極其不贊同地看著她,但想來想去,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忍氣吞聲地問:「為何是宿劍莊?」
寧涼認真地分析:「夜星現在是北斗仙宮宮主了,我總不能坑他吧?般若教全是和尚,我的頭髮和我的命一樣重要,一根都不能少。」
「合歡宗呢?」
寧涼心想合歡宗可是女主所在的宗門,哪有上趕著得罪女主去找死的?
不過她也不能這麼說出來,顯得她很沒出息,她說:「合歡宗弟子修的狐媚妖術,我假扮起來不太像。」
蕭沉陌冷笑:「你不用假扮,已經很像了。」
寧涼也冷笑:「我能扮得像,你能嗎?動手的人難道不是你?不過,你要是想,我倒是可以配合你一起,我也想瞧瞧,你學合歡宗弟子一般塗脂抹粉,扭捏作態是個什麼樣子,一定很妖嬈吧?」
蕭沉陌臉色一綠。
墨雲笙抿唇輕笑:「那就宿劍莊吧,阿陌,你去準備宿劍莊弟子的服飾和武器,小涼就去調查皇甫少炎把容器放在什麼地方。」
蕭沉陌點點,便站起身,準備離開,低頭看見寧涼還坐著,冷冷道:「走吧,不要打擾雲笙休息。」
寧涼看向墨雲笙,只是這麼一會兒,他面色似乎又蒼白了一些,顯得眉心紅痣更加鮮艷了,初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似乎都沒有半點兒溫度。
好像一尊充滿裂紋,已經瀕臨破碎的瓷器,輕輕一碰便會分崩離析,化成數不清的碎片。
寧涼連忙站起來:「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費心勞神了。」
墨雲笙微笑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