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為什麼?
他渾身顫抖,面色蒼白,可在那張妖孽般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猙獰,只讓人覺得心中一顫。
寧涼被他這樣嚇了一跳,連忙挪開自己的手,蹲下去看他。
「洛岐,你怎麼了?」
洛岐咬著牙,滿口都是血腥味,冷汗從額頭滑下,沾濕了他漆黑濃密的睫毛。
他緩緩抬起眼眸看著她,無法抑制的痛在看見她的一瞬間,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他。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向前倒下去。
寧涼手忙腳亂接住他,他看著是個少年,身體卻十分沉重,壓得她差點兒喘不過氣來,還好,寧涼想起這是在修仙小說里,她是一個有修為的高人。
身上湧出靈力,輕輕托著他,想把他放在地上,可看他這麼虛弱的樣子,未免有點兒無情。
算了,還是讓他去床上躺著吧。
寧涼將他挪到床上,這才掀開他的衣袖一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已經穿過小臂,慢慢朝著上臂蔓延而去了。
原來是『滅情咒』發作了。
沒想到這『滅情咒』如此厲害,以洛岐的修為,能夠在『仙門大會』中輕鬆拔得頭籌,卻連這『滅情咒』片刻的痛苦都堅持不下去。
好霸道的毒。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對他下如此毒手?
寧涼使了一個潔淨術,將他身上收拾乾淨,而後想起什麼,從納戒里拿出夜星沒有吃完的『清心丹』,塞了兩顆到他口中。
清心丹能凝神靜氣,讓人心平氣和,摒除一切雜念。
七情六慾,也算雜念吧,只要腦子裡不想,應該就沒事了。
塞了兩顆她覺得還不夠,畢竟發作得這麼兇猛,想當年夜星只是脾氣暴躁一點,每天都要吃三顆呢。
多吃幾顆吧。
寧涼一連塞了七八顆『清心丹』到洛岐口中,正要塞第九顆的時候,少年睫毛一顫,幽幽轉醒了。
滿嘴的甜膩味道讓他皺起眉,可是睜開眼睛看見寧涼的臉,又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不敢看她。
一看就好痛。
「好受一點了嗎?這『清心丹』是墨雲笙親手煉製的,很有用,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平氣和多了?」寧涼問。
「我有藥。」洛岐抬起手,納戒中掉出一個小瓶子,他因為痛得手都在顫抖,沒有拿穩。
「我來吧。」寧涼撿起藥瓶打開,倒了兩粒丹藥出來,準備親手餵他吃。
「不必。」洛岐偏開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不讓她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