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雪自己站起來,慢慢走到神音侍者消散的地方,久久地站在那裡,沒有言語。
太陽升起來了, 慢慢照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過了一會兒, 她轉過身,輕輕對寧涼和蕭沉陌說:
「謝謝。」
寧涼揚起唇角。
蕭沉陌道:「皇甫少炎很謹慎,來的時候為了不打草驚蛇,在周圍設置了結界,方才所有魔族都戰死了,你怎麼嫁禍給宿劍莊的人?」
為了不暴露殷念雪的身份,他們把所有魔族都滅口了。
可這樣一來,皇甫少炎死在天雲宗,皇甫幽夢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如果連皇甫幽夢都殺了,等於得罪整個魔族,他們此次來是光明正大的,又有刑院的明院長提前來打過招呼。
太子和公主來了天雲宗就死了,他們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
更何況,憑空嫁禍給宿劍莊的人,宿劍莊也不是傻子,魔族也不是傻子。
寧涼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她做事,從來都給自己留好所有後路。
蕭沉陌不知道她有什麼計劃,問道:「要讓殷師妹提前躲起來嗎?」
「當然不用。」寧涼抱著雙手,「她躲起來,不就證明她就是魔族要找的聖巫女,皇甫少炎的死,和我們也脫不了干係。」
殷念雪也皺眉,隱隱有些擔心:「如果皇甫少炎已經跟皇甫幽夢說過我的身份……」
「應該不會,若他早已知道你的身份,應該不會等了兩天才動手,這兩天他被洛岐絆住,神音侍者寸步不離跟著他,他只有半夜才有時間悄悄出來,恐怕今夜他才發現了你,不過,為了萬無一失,我也準備了計策,你無需擔心,只要如往常一樣便可,皇甫幽夢見過你嗎?」寧涼問。
「或許只遠遠見過。」殷念雪道,「我在聖殿時,深居簡出,一般人見不到我,皇甫幽夢那時不過是個小丫頭,沒有資格進入聖殿,皇甫少炎因為追隨阿隕身邊的蘇木揚將軍,才有機會每年跟隨蘇木揚進入聖殿接受賜福。」
「之後呢?」
殷念雪搖搖頭:「皇甫父子很保護這個小女兒,他們造反時,將皇甫幽夢送到魔界之外,那場戰爭,她沒有參與過。」
寧涼聽到這裡,終於放心了。
「這樣就太好了,我們可以隨意捏造一名弟子失蹤,天雲宗里,就數辰陽峰的歐陽長老那裡女弟子最多了,不過近來歐陽長老忽然轉性子了,不喜歡女弟子了,那些女弟子只好離開天雲宗,另投宗門了。」
原來的歐陽照,是個沒臉沒皮老色鬼,每年天雲宗有新弟子入門,他見了姿容不錯的女弟子,都搶著要。
當初還敢覬覦她。
現在被變成了如意金蟾,天天在密室里給她拉金子,已經生無可戀了,恐怕見到一個絕世美人,也不會有任何感覺了。
現在的歐陽照原本是金蟾,本就沒有人類的審美,在他眼裡,除了寧涼是他無腦吹捧的對象,任何人類,都是醜八怪。
畢竟他只喜歡母青蛙,現在辰陽峰已經快被青蛙占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