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樓上方,一道神諭降下,在四周設置了封印。
寧涼就這樣被關押起來。
面對著經樓中浩如煙海的書籍,她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分頹然。
她還是太天真了,或許她真的年幼,並不懂男女之情。
她以為主動接近墨蘅君,厚著臉皮纏著他,總會讓他有一點點心動,會對她卸下防備。
可她還是低估了沒有情根的墨蘅君,究竟有多無情。
十年時間,她反倒芳心大亂,他卻始終如一,無動於衷。
她竟然都尋不到一個接近他的機會。
一個人怎麼能無情到這樣的地步?
寧涼坐下來,隨手翻開一本經卷,根本無心去看,只是提起筆,照著文字抄下來。
她一向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既然落入這個田地,就不能坐以待斃,唯有抄完這些經卷才能出去,那她一刻鐘都不能耽擱。
墨蘅君說的對,也許百年之後,她的心境已經不一樣了。
她在經樓被困百年,開始的那十年,十分難熬,她每時每刻都想著墨蘅君,見不到他,心中仿佛少了一塊,而想到晏無爭,更是心急如焚。
她想盡辦法破開神王的封印逃出去,可是努力了十年也是徒然。
整座浩瀚的經樓中,只有她一個人,她走路的腳步聲,都在其中悠然迴蕩,那份孤寂,比在『萬象禁牢』中更恐怖。
她和外界唯一的聯繫便是正門上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可以讓她朝外面看一眼。
洛水神府的春夏秋冬,都是一個樣子,紛紛飄落的大雪,覆蓋著經樓前的道路,上面從未有過足跡,沒有來看她。
無聊的時候,寧涼折了一隻紙鶴,從圓孔里穿出去,用微末的靈力控制著,在外面飛翔。
起初時,只能在門外短暫撲騰一下,後來漸漸的,越飛越遠,雖不能飛出洛水神府,卻能飛到琉璃亭中。
寧涼在紙鶴上寫下許多話,讓它飛到琉璃亭中,不知道墨蘅君能不能看見。
時間久了,她猜他應該不會看,因為她從未收到過他的回覆,也沒見他來過經樓。
十年過後的二十年,她漸漸平靜了,開始注意到經卷上的文字,一邊抄寫,一邊默念。
之後的幾十年間,她將浩瀚的經卷讀了個遍,從前淺薄無知的少女心思,終於沉澱下來。
晏無爭給了她最無與倫比的幼年時光,他沒有多少錢,卻給了她全部的愛,因此,她能在墨蘅君面前坦然而無畏地說喜歡他。
失去了晏無爭,又在墨蘅君身邊嘗到了『得不到』的苦澀之後,她的憤怒怨恨不甘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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