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轉, 便問:「明日之後,晏無爭不存在了,那麼你新的容器呢?只是短短十日,應該不夠你用那些孩子來製作一個新的容器吧?」
「當然,新的容器需要的數十萬孩子,歷經無數年,我抓走那些孩子,並非為此。」
「那是為了什麼?」
邪神一隻手拉住她,帶著她慢慢走向宮殿中。
「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婚禮而準備的祭品而已。」
「祭品?」寧涼皺眉,「獻祭給誰?」
邪神抬起手,五指慢慢合攏:「獻祭給黑暗的法則,明日之後,晏無爭會真正死去,沒有了驅使黑暗法則的人,那麼,我為它獻上九千名乾淨稚童的靈魂,讓它認我為主,此後,我會源源不斷供養它更多靈魂和鮮血。」
寧涼用力握起拳頭,如果讓邪神掌管了黑暗法則,那麼,黑暗的世界裡,他就是真正的主宰了。
晏無爭才是真正的幽都少主,掌管黑暗法則,邪神占據了他的身體,也能掌管一部分,可始終不能徹底掌控。
否則,他就是和墨蘅君,或是黑鬼王一樣掌管某一類法則的神,那想殺他幾乎不可能了。
「在婚禮上,我成為真正掌管黑暗的神明之後,就能殺了鳳凰,奪取他的身體,擁有真正不朽的容器。」
寧涼立刻問:「你抓到洛岐了?」
「沒有。」邪神搖搖頭,但好像一點兒都不慌,「但婚禮上,他一定會出現。」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你啊。」邪神露出一絲涼薄又狠厲的笑,「小師弟對師尊可是一往情深,師尊被攝入『死境』之後,你不知道他瘋了一樣去救你。」
寧涼心中像被狠狠錘了一下。
殉情而死的梵落和行鳴仿佛就在眼前。
雨中撐著傘的少年也似乎抬起傘沿,安靜地注視著她,淺淺的紫色眼眸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寶石,和他的心意一樣純淨。
像是坐在梧桐樹上彈琴的鳳凰。
「他不會中你的計。」
「師尊如此篤定,不如我們來賭一場?要是他出現了,我就順勢奪了他的身體。」
「要是他沒出現呢?」
「那我就放了你。」
寧涼抬頭看著他:「當真?」
「你不用如此急切,這個賭局我一定會贏。」邪神把她往前一推,推進一間繁華喜慶的宮殿中,一群紙人侍女等著她。
「好好梳洗,穿上嫁衣。」
寧涼沒有反抗,她走進宮殿之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邪神站在大殿門口,也深深凝視著她。
幽都常年處於黑暗之中,宮殿中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燈火通明,一盞盞落地的連枝燭台燃燒著,連角落裡都沒有一絲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