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轻笑,她一开始带上江月寒,就是料到她和自己一样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白日谢君卓哭的肝肠寸断,江月寒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之前白露在谢君卓和谢霄贤对峙的时候拦下她,就清晰的察觉到她对谢霄贤的杀意。
谢君卓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师尊,虽然看起来面冷心冷,但是真心实意的疼她。白露很欣慰,她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谢君卓交给这个人了。
谢霄贤的灵魂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露靠过来,白露收了手上的银刀,她上下打量着谢霄贤的魂魄,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般挑剔两分,道:谢城主,你知道吗?被地煞吞噬过或者咬伤过的残缺魂魄,只能生生世世沦入畜生道。
谢霄贤瞪大了眼,白露又道:我虽然不吞人魂,但偶尔破例也无所谓。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下最后一口气,不会直接弄死你。
白露歪头浅笑,比起让谢霄贤魂飞魄散,她更想看着他在畜生道里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再也不能变成人。
谢霄贤张嘴想要大声的呼喊,可是他却发不出声音,他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他怒目圆睁,恨不得拖着白露和他一起下地狱。
白露笑意盈盈,毫不犹豫地撕裂谢霄贤的灵魂,将他一半的魂魄握在掌间,催动灵力淬炼,最后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里面是精纯的灵魂力量。白露张口将它吞下,随后有些嫌弃地皱眉,她并不喜欢这个感觉。
谢霄贤痛苦地张着嘴,像是濒死的鱼,无声地呐喊着。他的魂魄是被白露直接撕成两半,剩下的残躯逐渐透明,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
白露自然不会这样便宜他,还心情大好地帮他稳固了一下,随后转身看向江月寒,道:我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你想说什么?
刚刚生吞人魂的姑娘面色温柔,看不出半点凶残的样子。她给江月寒腾出地方,示意江月寒上前。
江月寒打量着谢霄贤残缺的魂魄,眼底没有半分同情之色。这一切都是谢霄贤咎由自取,江月寒并指为剑,在谢霄贤的额上画了一个符文。
那符文看似笔画不多,却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江月寒耗费了不少修为,面色都显得苍白起来。
白露面色一怔,不禁低声闷笑。
她以为自己让谢霄贤沦落畜生道已经是不错的惩罚,没想到江月寒还会来这一招。她把谢霄贤的记忆全部封印在灵魂内,他这一世的记忆会一直随着他转世,永远都不会忘记。
曾经为了权势抛妻弃女,不可一世的谢城主,今后只能做个普通人都能碾死的畜生,一面苟延残喘,一面被记忆所折磨。
江月寒垂下手臂,她看着痛苦的谢霄贤,面容冷酷,眼底覆盖一层寒意。
因为谢霄贤的一己之私,谢君卓痛苦了一辈子,人间生灵涂炭。他到死都没有半点悔意,反而还在不断地刺激谢君卓,放出魔罗果的消息,让谢君卓走入绝境。
不管是为了上辈子那些枉死的人,还是为了这辈子要继续背负命运的谢君卓,江月寒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君卓成为魔罗果的宿主,因为你把她囚禁在牢笼里,她只有娘亲和白露两个人可以依靠。只要你把这两个人从她的世界抹去,她就会一无所有。你的算盘打的很好,可注定只能是算盘。
江月寒冷冷地嗤笑一声,继续道:君卓可以压制魔罗果,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而且她不是一无所有,她从一出生就被很多人爱着。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她身后还站着很多人。
你既然想看着她疯,就带着记忆一直看下去,我保证你看不到自己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谢渣渣领盒饭下线了
第91章
百花节后的第二天,寮城不合时宜地飘起了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很快覆盖了整座城池,雨雾朦胧,把昨日的肃杀血腥一一冲刷干净。
谢君卓躺在床上休息,她是被一阵喧嚣声吵醒的。睁眼看着熟悉的房间沉默了几息,谢君卓的记忆才逐渐回笼。桌上安眠香燃尽,屋子里只留下一点余香。
谢君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世人唾弃,人人得而诛之。她很害怕也很恐惧,一直在不断的奔跑,眼前的路没有尽头,一直往下延伸。等她终于跑不动的时候,她一回头,白露和江月寒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从未远去。
谢君卓知道,她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会在梦里如此渴求。现在梦醒了,眼前要面对的是现实。
城主府热闹极了,好像聚集了几百只鸭子,一起嘎嘎嘎地乱叫,搅得人心烦意乱。白露和江月寒都不在院子里,谢君卓从床上爬起来,顺着声音往前院去。
白露处置了谢霄贤的魂魄,把尸体还给谢家,让谢家自行处理。她这样做本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谢家却突然不依不饶,追其根本还是因为谢霄贤留下的财产。谢霄贤身为一城之主,手上的钱权可想而知,他死的突然,其他人自然想来分一杯羹。
我们大家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年,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发现寮城天翻地覆。如今谢霄贤死了,七星宗元气大伤,我们也需要尽快推举一个新的城主出来,重新整顿寮城的事物。你们三清宗是天下第一宗,正好你们都在这里,那你们就做个公证人。
我们可不是趁人之危,谢霄贤是我们谢家的人,他的财产自然该由我们谢家处理。
谢君卓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那些人在大堂叫嚷,议论怎么分割谢霄贤的财产。他们每个人都说的振振有词,就怕自己少得了好处。三清宗的弟子无意和他们纠|缠,他们却认准这一点,开始死皮赖脸地蹭上来。
谢君卓觉得可笑,不知道谢霄贤有没有算到今时今日,他不把别人的感情当回事,他死后,也没人真心地为他惋惜,反而在想着怎么瓜分他留下的权势。
诸位叔伯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什么时候谢霄贤的财产轮到你们来处置了?谢君卓从雨幕中走过来,带了些许嘲讽之意的声音强势地插|入一屋子的乱局中。她在身边施了个小法术,雨水都被隔绝在外。
看着她从容不迫地走过来,刚才还争论不休的一群人安静下来。
谢君卓走进屋子,粗略地扫了一眼。大堂坐着邹不闻和江月寒,两三个弟子随行在侧,白露并不在此地。四个大家中有钱有势的代表都在,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谢家的族老轻蔑地看她一眼,并未把她放在眼中。昨天混战起来后,他们跑的快,所以并不知道谢君卓已经今非昔比,还在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她。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谢家的族老严肃地瞪了谢君卓一眼,责备道: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既然拜入三清宗,就好好在三清宗呆着。
言外之意是谢家的事和谢君卓没有关系,谢霄贤留下的东西也和谢君卓没有关系,这是要把谢君卓排除在外,剥夺她的遗产继承权。
虽然谢君卓不稀罕谢霄贤的那些东西,但也不会轻易地交给狼心狗肺的畜生。
谢君卓走到族老面前,对他的话笑了笑,道:三叔公要是觉得我是小孩子,那就大错特错。谢霄贤是谢家人没错,但他留下的东西和谢家没有关系,要怎么处理该由我这个女儿说了算。
你这叫什么话?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三叔公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不悦地一拍桌子,道:你问问在场的人,谁愿意把这件事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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