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叶无双拿的是妥妥的大男主剧本,可惜错了频道
第185章
寮城夜里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湿润,天地更加昏黑。因为谢君卓留下的阵法和祈愿书的加持,寮城成了乱世中一个较大的庇护点,容纳来自四面八方的难民,让他们可以住在这里,免受灾难。
可是就像谢君卓说的那样,寮城在大也终究有限,不断地容纳进城的人,很快就会超负荷。为了缓解寮城的压力,三清宗的弟子在江月寒的带领下迁移到寮城外,他们开始向着外围扩展,展开攻击,和妖魔对抗,在外围形成第一道防线。
七星宗今非昔比,有三清宗珠玉在前,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加入除魔卫道的行列,和三清宗轮流巡视,守护城内的百姓。
人间不太平,纷争不断,光是管理难民就是一件头疼的事。哪怕经过再三筛选,也难免会放进来一些小人,他们扰乱城内的秩序,带头打砸抢烧,想要割据城池,占土为王。
面对这些心怀鬼胎的小人,道门不方便出面,便是由白季远全权处置。白家历经波澜,早已学会荣辱不惊,白季远身为白家的掌舵人,对付这些家伙完全绰绰有余。他直接行使做为城主的权力,挑个最合适的人选杀鸡儆猴,高挂人头。
寮城是庇佑之地,不是法外之地,它欢迎走投无路的流民前来投奔,但不代表是懦弱的忍让,可以任由他们为非作歹。
血永远是最好的警告,加上白季远对流民有了新的规划,打砸闹事的情况逐渐减少。
然这边一波刚平,另一边一波又起,有逃难的难民告知,他们在流亡的路上遇上起尸。
所谓起尸就是死者口中生出一口气,魂魄难渡冥河,困在鬼界不得超生,尸体便以为自己还活着,重新站起来。这类起尸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只需要简单超度便好,多数不会伤人,但这却是个不好的信号,起尸之上是走尸和飞僵,这两者危险性一个比一个高,会攻击人类,吸收天地灵气,变成难缠的恶魂。人间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甚至有些人忘却了它们的存在。
如今天道失衡,尸体无故起尸,让人很难不联想到走尸和飞僵。一旦发展到走尸的地步,就算尸骨深埋地底,也会破土而出,短时间内便能进化出飞僵。飞僵会成为头领,变成十分棘手的存在。
道门对此高度重视,邹不闻把大家召集起来商议,他们在白季远安排的议事厅,对此事各抒己见。
面对不断逼迫的诡异天色,大家不敢托大,都是商议调查清楚后早做打算,而不是当做莫须有的怪谈,一笑而过。
议事厅的气氛有些凝重,另一边许不问和叶无双也越来越接近寮城。
许不问的伤不能持续飞行,叶无双带着他走走停停,好在身上丹药够多,勉强维持了一路。
天色昏暗,难分时辰,叶无双也不知道自己和许不问走了多久,他们到时,寮城内充满了烟火气息。在大家的努力下,百姓们维持正常的生活,吆喝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们在乱世中维稳,也能让逃亡的流民看到生的希望,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全然崩坏,只剩下绝望。
许不问和叶无双都不是默默无闻之辈,相反他们两个人很有名,在三清宗弟子的眼中更是可恨至极。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叶无双的魔族身份让百姓们跟着恐慌。
几乎是他们落地的一瞬间,百姓就如惊弓之鸟般弹跳起来,做鸟兽散,瞬间跑的没影,留下空旷的场地。风吹了个寂寞,卷起一片枯叶远去。
三清宗的弟子立刻拔剑,神情戒备。
许不问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血迹都没有打理,落地后便是一个踉跄,好在叶无双手疾眼快扶住他,才没让他直接跪倒在寮城前。
三清宗的弟子见他如此狼狈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和叶无双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里不是你们二人该来的地方,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有弟子发话,声厉色茬。
许不问没有力气搭理他,叶无双道:我们要见邹不闻。
邹师伯有要事在身,岂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弟子们不肯让步,拦住不让他们二人进去。
许不问的时间拖不得,叶无双见状思索片刻,干脆地释放出自己的魔气,冲天的魔焰席卷整个寮城,触动寮城上空的阵法。
寮城内正在议事的大伙一惊,纷纷看向城门口。邹不闻和江月寒熟悉叶无双的气息,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凝重之色。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叶无双的气势直接压倒面前的几个三清宗弟子,他们面露惊骇之色,握剑的手有些发抖。好在叶无双并无恶意,他的目的只是见人。
在他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后不久,邹不闻等人迅速赶来,城门口的百姓被疏散,剩下的都是道门修士。他们蓄势待发,神情戒备,手中兵刃银光闪烁,大有叶无双敢轻举妄动,他们便直接开战的意思。
多日不见,奔波辛劳的邹不闻身上没了在进退堂的闲散,眼神锐利,犹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相比之下,许不问何止是狼狈?他气息奄奄,全凭一口气和一股信念支撑,行将就木,生机淡薄。
邹不闻瞧见这一幕愣了愣神,一时竟然没能做出反应。他痛恨许不问不守承诺,抛下他离开,背信弃义,忘记他们两个人的初衷。他以为在仇恨下,他可以平静地面对关于许不问的一切消息,甚至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可当许不问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内心深处的感情又翻涌起来,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江月寒吃惊不小,连忙问道:许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
许不问将邹不闻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得了两分慰藉,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可怕了。他把眼神从邹不闻身上移开,看向江月寒,有些愧疚,又有些自责,低声歉意道:江师妹,对不起,我没能救出你师尊
玉清的死讯许不问并未想过隐瞒,那是因他而起的死亡,他愿意面对江月寒的痛苦和愤怒,甚至是敌视。
死讯传开让周围炸了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位离开的仙君竟然是玉清。他们拜别山门时,他淡定从容地留在穿云峰,三言两语就压下太虚的杀意,让大部分人得以离开。
在众多弟子的眼中,他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是三清宗的一盏明灯。他的离开让头顶的阴霾又重几分,大家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是悲伤和痛楚。
江月寒呆了呆,竟是面无表情,她目无焦距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问道:凶手可是太虚?
江月寒太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怵,许不问担忧不已,一时竟然不敢应答。他怕自己点头说是,江月寒就会直接冲向三清宗。
沉默是绵长的折磨,江月寒垂下头,握紧手里的七杀,道:我知道了。
无声的答案已是一种肯定,两世为人,两世死别,痛楚让江月寒感到窒息,胸口闷地让人呼吸不畅。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样的结局,只是依旧不能接受。她觉得是自己的错,才会让玉清又一次遭遇死亡。
许师兄,请你告诉我,我师尊的尸骨现在何处?玉清已死,尸骨当有人收敛。江月寒目光冰冷,剑意如霜。
许不问不禁担忧,牵动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抬手遮掩,血迹从指缝间流下来,眼前一阵眩晕,身体再也站立不住,往一旁倒去。
叶无双这一次没能接住他,跟着他往后倒,直接跪坐在地。
邹不闻面色剧变,没忍住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想要搀扶,可最终还是忍下来,收回手,无动于衷。
叶无双见状,看向邹不闻道:他五脏六腑俱伤,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要不是为了再见你一面,他也走不到这里。
许不问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总有人想要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