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沐被顧長雍這充滿血腥的語氣給嚇住了,說到底,他出生富貴,仕途又順利,哪裡見過這樣血腥凌厲的人物,只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躲也躲不開。
魏延亭看著臉上煞白,神色恍惚的阿秀,心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真的是以前那一個沉靜內斂的小殿下嗎?莫不是,這是一個長相相似的另外的一個人?
“扶安,我沒事。好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傷他!”
阿秀見顧長雍居然比她還憤怒,失態的沖了出去想要掐死李霖沐,頓時清醒過來,旁人說什麼並不重要,她也不在乎,現在的她對李霖沐無愛也無恨,並不想讓他死。
顧長雍聽到阿秀的話,放開了捏住李霖沐喉嚨的手,挑釁般地拍了拍李霖沐的臉,狹長的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看阿秀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李霖沐這臉色通紅中帶著鐵青,他什麼時候受過這般侮辱。就連六皇子對他也是客氣有加,以禮相待,而他顧長雍不過是一個別國的使臣,竟敢殺他折辱他。
顧長雍,你給我等著!還有,阿秀,你這個賤人,只當我李霖沐是瞎了眼,才救回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所有溫情的面紗撕開以後,剩下的都是□□裸的謾罵和侮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還是等你家六皇子當上太子再說吧。”
顧長雍嗤笑一聲,衣袖猛的一甩,下巴輕抬,神色不屑,那模樣端的是蔑視人。
李霖沐自認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他確實不敢招惹顧長雍,這口氣,眼下他忍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阿秀看著李霖沐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不忍,在她心裡,李霖沐該是那個光風霽月的白衣公子,溫潤儒雅,而不是眼下這般狼狽,歇斯底里的模樣。
“阿秀,你且跟我來。”
“嗯。”
“咳,咳咳!”
顧長雍用手帕捂住口,悶聲咳著,剛才動了氣了,牽扯到心肺,眼下胸口竟悶的不能呼吸。
“扶安,扶安,你怎麼樣了?”
阿秀用手輕輕順著顧長雍的後背,臉上全是焦急之色,而魏延亭看著阿秀在乎顧長雍的這一幕,輕搖著手裡的摺扇,今兒他可算是開了眼了。難怪大人至今不願意挑明她的身份。
“咳咳!”
顧長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可是還是止不住的咳。
白露上前,拿出黑色的藥丸遞給阿秀,阿秀會意趕緊接過,餵到顧長雍的嘴邊。
吃了藥片刻,顧長雍的氣息平靜了許多,“阿秀,莫要擔心,我無事。”
阿秀仰著臉看著臉色蒼白的顧長雍,忍不住喋喋不休:“我怎麼能不擔心,從一開始我見你,你身體就不大好,還偏偏自己不當回…”
顧長雍還沒等阿秀的話說完,就猛的將阿秀抱在懷裡,緊緊的,緊緊的,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血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