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暗嘆一聲,當初顧長雍在他手底下任大理寺少卿,他就頗為欣賞,誰知道不過半年,手底下的得力助手便成了他的頭頂上司,一路平步青雲,成為百官之首,權傾朝野。
顧長雍在書房裡呆了一會兒,出言道。
“白露,去將秋若楓帶過來。”
“是,大人。”
白露聽到顧長雍的吩咐,立刻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的監牢還算可以,至少每間屋子裡都有一個小窗戶,可以透進陽光。可是越往裡走,環境越差,光線越來越陰暗,一股腐臭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侍衛,這就是關押秋若楓的鑰匙。”
趙平從官吏的手中接過一把巴掌大的鑰匙,親手遞給白露,白露接過來掂量掂量,竟然是精鐵打造的,分量不輕。
“有勞趙大人。”
白露點了點頭,對趙平的態度既不親近,也不疏離,白露雖無半點官職,但是顧長雍的親信,而趙平貴為刑部尚書,到只是顧長雍的屬下,懾於顧長雍的威嚴和權勢,對白露也平級對待。但二人並無太多的交情。
準確的說,趙平是皇黨的人,只效忠皇室,誰做皇帝,他就效忠誰。這樣愚忠的人,是當年瑾帝親自提拔的,掌管著刑部這樣一個重要的地方。
“白侍衛客氣了,本官先走一步。”
“趙大人慢走。”
白露目送著趙平走出他的視線,他才繼續往裡走,過了一道關卡之後,才來到了大理寺最裡面的一個監牢。
這個監牢比普通的監牢要大上許多,一面的牆上擺滿了施行用的工具,尖刀,鐵烙,夾子等上面都沾著血跡,一看就知道是經常使用。
牆角有一個燭光明滅不定,襯得監牢格外陰森。
“呵,又有人來了?我說過了,見不到她,我就不吃飯。”
監牢里傳出一道沙啞的男聲,聲音很虛弱卻帶著倔強。
“我想你是見不到陛下的。”
白露走上前去,慢悠悠的說道。他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兩肩的琵琶骨被拇指粗的鐵鏈穿透,血跡粘粘在破爛的衣衫上,衣衫幾乎蔽不住他的身體,全身都被鞭子抽的一條條的青紫印,發炎的傷口有的甚至已經冒出難聞的膿了,齊腰的長髮被灰塵和乾涸的血跡粘在一起,看起來髒極了。
可是就這樣,仍然擋不住他傾國傾城的臉,那張臉真的很完美,很難想像怎麼會有人可以長得這麼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