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上天精雕細琢的一般,眉眼如畫,狹長的丹鳳眼裡有著瀲灩的波光,勾人魂魄,讓人不自覺的就陷了進去,身上的血跡非但沒有讓人覺得骯髒噁心,反而有種凌虐的美感。
“你是誰?”
秋若楓見不是獄卒,更加警惕,語氣仿若寒冰。
“首輔大人的人!”
白露上前將秋若楓的手扣腳鐐全部打開。
“呵,顧長雍,怎麼,那個可憐蟲想通了?要把我送給她嗎?”
秋若楓譏諷的笑著,可笑,不過是一個女人,竟然可以將這麼一個城府深重的男人折磨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露將秋若楓打暈,橫抱起來,從一個偏小的門走出大理寺,這裡人煙稀少,只有一輛馬車停在那裡。
白露將人放進馬車裡,看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嘆了一口氣,“誰讓我是個大夫,就是見不得別人快死了呢!”白露從懷裡拿出一瓶藥丸,五顏六色的都有,他看了看,拿了一粒紅色的塞到秋若楓的嘴裡,這才趕往顧府。
等秋若楓醒來的時候,他又在另一間漆黑的屋子裡,他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容,這幾個月來,他一直都生活在漆黑之中,早就應該習慣了,不是嗎?
秋若楓感受著身下的稻草,苦中作樂的想,至少是乾燥的,用手拍了拍,還挺軟和的,換了一個環境,也不錯。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一縷在秋若楓看起來極為強烈的陽光射了進來,讓他的眼睛一陣刺痛,白茫茫的看不清任何東西。其實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陽光並不是很刺眼,可是他許久未在光明處出現了,平時里唯一的燈光也不過是一盞用行刑才會亮的燭火。
“孤漠質子,許久未見,你可還好?”
顧長雍負手而立,陽光在他的背後照的光明一片,卻在身前投下了暗暗的陰影,他整個人仿佛就站在陰影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也聽不見聲音里的情緒。
“本殿好得很,這也多虧了首輔大人的良苦用心。”
秋若楓的眼睛被陽光刺的直淌生理性的淚水,嘴上卻毫不示弱,明明是遍體鱗傷,卻讓人覺得他可以與顧長雍匹敵。
“這都是顧某該做的,孤漠質子不必言謝。”
顧長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微微拂袖,坐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秋若楓,只覺得心中暢快極了。
秋若楓此刻顯然是適應了些,眼睛半睜著,惡毒而不懷好意的視線,一點兒也不遮掩,就這麼直勾勾的和顧長雍對視著。
見此,顧長雍輕笑了一聲,他走到秋若楓的身邊,伸出兩根手指虛空放在秋若楓的眼睛上,同樣陰森森的說:“就是你這雙眼睛勾了她的魂吧,你不是要見她嗎,我就將你這對招子挖下來,送到她跟前,你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