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安,被他發現了。
安錦繡就像做個壞事當場被抓住的孩子,她從來沒想過為什麼秋若楓被關在顧長雍的地牢里,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是顧長雍的錯,但無論如何,她都要救秋若楓出去。
而用什麼來形容顧長雍此刻的神情呢!就像冰山上的萬年寒冰,冷凝的眉眼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這讓安錦繡噤若寒蟬。
他萬萬沒想到安錦繡居然打開了這麼隱秘的機關,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支走他,就是為了尋找秋若楓?那她對他的感情…不,不會的,安安,你不會的,對吧!
此刻的顧長雍就如同冰山裡隱藏的火山,稍有觸動,便能引得火山爆發。他的神情極冷,眼角卻帶著一絲腥紅,黑漆漆的眸子裡看不見任何東西。
“扶安,你將他放了可好?”
安錦繡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拉顧長雍的衣袖,小聲的說道。
聽了安錦繡的話,顧長雍只覺得胸口發堵,氣血上涌,他強行咽下湧上來的血,勉強說道:“陛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人妄想謀反,罪不容誅!”
顧長雍心中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住,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每一次只要一見到秋若楓,安安眼中便全都是秋若楓。無論他做什麼事情,都得不到她半點關注,這些年,已然是這樣,可如今,他們已經互許終身,竟是也沒有分毫改變。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老天爺真是會捉弄人。
顧長雍冷笑。
安錦繡一聽急了,拽著顧長雍的衣袖,聲音驟然提高:“我命令你把他放了!”
這話一出,二人都愣住了,顧長雍痛苦地顫抖,他一顆心被這兩個字捅得鮮血淋漓。顧長雍怒極而笑,他猛的將衣袖從安錦繡的手中抽出,疊聲道:“好,好,微臣遵旨!”
聲音中竟聽不出來半點生氣的痕跡,安錦繡沒有多想,只是露出一個笑臉,說:“扶安,你別生氣,他有什麼罪名,我替他擔著好了。”
安錦繡本意思是這是她欠他的,若是替他承擔,救他一命,以後倒也是互不相欠了。可是這話到了顧長雍的耳朵里,卻聽的他眼前發暈,她倒是好擔當!
“我還不知道原來陛下竟是個這麼有擔當的人。”
顧長雍淡淡的說了句,徒留安錦繡在原地,他前去運起內力,將秋若楓的枷鎖全部解開。
“咔嚓”幾聲,鐵鏈應聲而落,秋若楓只覺得心裡一陣暢快,終於自由了,呵呵,可笑眼前這個男人,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呵!”
秋若楓緩緩的爬起來,他手扶著牆面,勉強的站起來,一身污垢狼狽不堪,卻還肆無忌憚的譏笑著顧長雍。
顧長雍在陰冷的密室里卻滲出了汗珠,他本就傷寒未愈,這次施功,卻是讓他動用了溫養心肺的內力,肺部傳來的悶痛幾乎讓他喘不過來氣。可是他表面卻沒有任何異常,背挺的筆直,負手而立,一身紫色衣衫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