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逆子!”
秋徐氏看著秋若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感覺這些年來自己的苦心經營都是被狗給吃了,她這麼拼命是為了誰?苦心經營的成果到最後不都會留給他嗎?這個逆子怎麼就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意呢?
秋若水被秋徐氏弄得心煩意亂,下意識的就想向秋若楓的謙德殿走去,卻突然止住腳步,他咬了咬唇,向自己的厚仁殿走去,甫一到殿,他就抽出侍衛手中的寶劍,在庭院之中舞動起來,以發泄心中的悶氣。
翩若驚鴻,婉如游龍,出劍如電,動如雷霆,秋若水宛若一個放蕩不羈的劍客,可劍中的招式卻帶著難以排解的苦悶,如同一個無法掙脫束縛的籠中鳥。
“二皇子殿下,陛下傳召您去勤德殿。”
秋若水沒有理會前來傳旨的太監,而是將劍式舞完之後才擦了擦手,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
勤德殿裡。
孤漠皇帝正坐在御案前寫些什麼,秋若水沒有經過通報直接就來了勤德殿。
孤漠皇帝並沒有怪罪,反而習以為常的說了句:來了。
“嗯,父皇。”
父子二人之間的對話宛如平常的父子,並沒有因為身份而產生隔閡。
孤漠皇帝笑了笑,“水兒,你皇兄此番在麒天國遭受如此大辱,我孤漠國豈能吃這個虧,就由你掛帥,集結二十萬大軍定然要麒天國好看!”
秋若水單膝跪地,接過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堅定的說:“還請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辱使命,為皇兄討回公道!”
“好,我兒好樣的。”
秋若水沒有接孤漠帝的話語,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御案前,彎下身來輕輕的抽出覆蓋在白色宣紙下的畫,秋若水輕輕地說:“父皇,兒臣從未想過與皇兄爭這皇儲之位,還請父皇放心。”
孤漠皇帝微微一個楞神,秋若水便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孤漠皇帝頭一次發現原來他的二皇子的背影是那樣的孤寂。
他一低頭邊看見桌案上的畫,他畫的是一個女子,女子美眸盼兮,皎若雲間之月,眉間一點硃砂,艷如山中狐媚。
畫中的女子既似仙子又似鬼魅。可是孤漠皇帝畫了許多年,也不過才畫出當年那女子萬分神采之一。
端妃,秋若楓的母妃,一個死了很多年仍然讓孤漠皇帝念念不忘的女人。
孤漠皇帝撫摸著畫中的女人,一滴淚順著他不再年輕的面龐落了下來,正好落在畫中女人眉心的硃砂痣上。那滴眼淚蘸著硃砂痣的紅色,順著女人的眼中淌了下來,宛如流出來的血淚。
“媚兒,咱們的兒子回來了,可是我卻一點都不想看見他。因為我一看見他就想起了你,一想起了你,我便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