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小小的柳葉刀在顧長雍的手裡如同一片溫順的樹葉在他的指尖紛飛,一道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隱十五的身上。
剎時,如烈火焚身般的痛苦席捲了隱十五的每一個神經末梢,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她明明知道周圍沒有火,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在躲避著,穿過琵琶骨的鎖鏈嘩啦啦的作響,她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想要將身體蜷縮起來。
“如果你不說,我這裡還有別的小玩意兒,你可以試一試?”
顧長雍看著在他眼前痛苦掙扎的女人,神色沒有絲毫的憐憫,這樣的場景,他見過無數次,曾在他手裡的囚犯,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啊啊啊!救我,救我,顧家哥哥救我!”
隱十五悽慘而又尖銳的聲音響起,她此刻如同快要溺亡的人,想要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她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痛苦都是這個男人施加給她的,她卻忍不住的向他求救。
顧長雍被隱十五一聲顧家哥哥喊得一愣,塵封在腦海的記憶紛至沓來。
當時他還只是一個農家小子,活潑天真,不知世事。村落裡面有個整天喝酒的酒鬼,酒鬼有兩個女兒,小女兒還小成天就在家裡的小院子裡玩耍,大女兒卻經常跟他一起,可是他卻不愛和她一起玩,小姑娘家家的,總是愛哭哭啼啼。
出於同情,他也經常幫小女孩拾一些柴火,小女孩總是愛顧家哥哥,顧家哥哥的叫。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居然再次遇見她,二人身份也大是不同。
“你若是如實說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不牽連家人。”
隱十五有些絕望的看著顧長雍冷酷無情的面容,她疼得幾乎說不出來話,仍然顫抖的說著:“好,我一切都如實交代,只有一個要求,說完之後不求其他為,唯求一死!另外,我妹妹是無辜的,她至今也不知道我的身份,還請你放過她!”
“好!”
顧長雍不知道撒了一些什麼藥粉,隱十五隻覺得渾身的瘙癢和疼痛都輕了許多,她吸了一口氣,從頭開始說道。
“當初祭祀山一戰,陛下失蹤,你又深受重傷,我心中非常困惑,就暗中調查此事,這個時候才和秋若楓有所接觸。當我得知你身上的傷勢是陛下親自刺傷的時候,我便對陛下非常的不滿意。後來女帝歸朝,我知道女帝失憶,心裡便滋生出來無盡的野心,暗中與秋若風聯繫,也是我告訴秋若楓女帝失憶了。”
隱十五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甘心,她接著說道:“只是我沒有想到,女帝失憶之後居然不再迷戀秋若風,反而和顧家哥哥你形影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