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繡似乎極為痛苦,她的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手中一會兒抓著身側的被子,一會兒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似乎做什麼動作都不對,十分的不舒服。
“才,才開了四指!”
張翠翠真的有些不忍心說。
聽了張翠翠的話,安錦繡本來蒼白的臉色頓時蒙上了一層灰色,她閉著眼睛,感受著痛苦折磨的她意識都昏昏沉沉的。
這個時候,端木惜在門外有些坐不住了,他不顧那些產婆的阻攔,硬是闖入了產房。
“讓開!”
端木惜來到安錦繡的床前,伸手為她把了把脈,又將銀針攤開,在她腹部扎了幾針。
他柔聲說道:“現在已經開了大約四五指,可以用些藥了,我給你熬些定神的湯藥,你可以先睡一會兒,好嗎?”
端木惜的聲音如同春風春雨,不知不覺的安撫了安錦繡既緊張又疲累的心神。
端木惜不愧為醫仙谷的當代傳人,他的藥頗有奇效,安錦繡服下之後,就連沉重的身子也覺得清爽了許多,沒過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睡著了之後,安錦繡居然又夢到了顧長雍被她一箭穿心,她掉落山崖,無窮無盡的失重感一直折磨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一陣巨大的痛苦給折磨醒了。
“呃呃呃……啊~”
安錦繡覺得此時的宮縮比先前要疼痛十倍百倍不止,她忍不住的叫出聲來,如同受傷瀕死的麋鹿,在絕望中掙扎。
張翠翠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不停的問產婆,開到幾指了?開到幾指了?能生了嗎?
這些產婆雖然不知道床榻上女子的身份,但是這裡可是軍營重地,能在這裡生產,全營的士兵護衛,身份絕對非富即貴,萬萬不是她們可以得罪的。
於是,其中最年長的一個產婆溫聲細語的說道:“姑娘莫急,你家主子已經開到七指了,等到九指的時候就可以適當的用力了。”
張翠翠一聽,趕緊過來安慰安錦繡:“主子,再過一會就可以用力了。”
安錦繡早就聽不清楚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麼了,她只覺得床頭全是人影纘動,卻看不清人臉,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只是本能的用力,其實她知道現在還不到用力的時候,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身體的本能反應,隨著一陣陣的宮縮,她忍不住的用力,想要將孩子排出去。
產婆陸陸續續的來到安錦繡的雙腿前,如同觀賞什麼珍惜動物似的指指點點,還時不時的伸進去試探一番。安錦繡如同竭澤的魚,只剩下喘息的勁了,隨意任人擺布。
她渾身疼的發顫,肚子堅硬的像一塊石頭,下身有一片說不出來的濕濡的感覺,安錦繡現在嗅覺遲鈍,她不知道一種腥氣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