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正的坐在床沿上,等著沈硯掀蓋頭。
沈硯從喜娘那裡拿過梨木的秤桿,秤桿上刻著極為有講究的星辰圖案,這些星星分別代表著南斗六星、北斗七星,以及福、祿、壽三星,恰合十六數,以示吉祥之意。
聽著喜婆那囉哩囉噎的祝賀詞,沈硯有些不耐煩,毫不推泥帶水的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因為沈硯的病,沈府將大婚的時辰定在白天。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白光,沈硯看到她安靜的坐在那裡,雙手交疊在正紅色的嫁衣上,看著很乖巧。
她臉上塗著淡淡的胭脂,皮膚更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眸色如水,顧盼生輝,美的讓人心驚。
沈硯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有些怔住。
一直沒有聽到動靜,林晚抬頭朝他看了一眼,四目相對,林晚心頭一顫。
他一直愛穿墨色的衣服,她從未見過他穿一身紅,那艷紅的顏色,襯的他更加丰神俊朗。
他盯著她一時無語。氣氛讓林晚的臉頰紅頭,她心慌的移開了視線。
喝了合卺酒,沈硯便出門招待了賓客。
沈硯走了沒多遠,眼前一直是她的臉在亂晃,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煩躁不已,冷聲說道:「吩咐下去,本官今晚要宿在麒園。」
「宿在麒園?」十四聞言一驚,連忙說道:「今天可是二爺的洞房花燭……」
沈硯回頭掃了十四一眼。
十四立刻識趣的將接下來的話給咽了回去:「哦,奴才這就去。」
沈硯:「……」
他可不想跟那個女人有任何糾葛……
……
沈硯走後,林晚一人在房中久坐。
林晚第一次結婚,還是在古代,她不知道規矩,所以也不敢亂動,一直到屋子裡的光線昏暗了下來,林晚才挪了挪麻木的身子。
林晚實在餓的不行。
正尋思著要不要找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恰好,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林晚嚇了一跳,本能的以為是沈硯回來了,她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好,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緊緊的崩在了一起。
好在,進來的不是沈硯,而一個老齡大的老嬤嬤。
那人進門便喚:「夫人。」
那老嬤嬤有五十多歲的年齡,長著一張圓臉,看著很是和藹喜慶,林晚連忙問道:「您是?」
老婦人解釋道:「老奴姓李,是二爺身旁的嬤嬤,夫人以後可以叫我李嬤嬤。」
李嬤嬤?
林晚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