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俞安的雙親後,兩人下山到了他大伯家,一路上面對不少人的打量,應有初都笑臉相迎,和村里人解釋來意,時不時還和俞安原來村子裡的人客氣兩句,感謝同村人對俞安的照顧。
應有初明里暗裡的透露著俞安嫁到他家後,日子如何如何順利。
同村人臉上皆是羞愧不已,他們哪裡照顧過俞安喲,俞安這克親的名聲多半都是從他們嘴裡傳出去的。
待應有初他們走遠後,眾人立馬議論紛紛。
「要我說呀,這俞安嫁的這人還真不錯,看著就像個讀書人。」
應有初都不知道他走之前對著一個大媽作了一揖,瞬間俘虜一個大媽的心。
「嗯,你看見俞安回來的樣子沒?小臉白生生的,瞧著好看了不少,看得出來夫家沒刻薄他。」另一個大嬸附和。
「那就肯定的,哪裡像俞安在他大伯家的時候,嘖嘖嘖。」大嬸話裡有話的暗指俞安家大伯平時對俞安多有不好。
「是呀,俞安那孩子也是命苦,現在人家還不計前嫌帶著禮物回門,別的不說,這胸襟就是俞家夠不著的。」
輿論的風向說變就變,之前還在說俞安命裡帶有克親相,現在就在為他小時候的遭遇鳴不平。
應有初敲響俞家大門,半響,一道尖亮的聲音傳來,「誰呀,大清早的煩不煩。」
來開門的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婦人,頭髮高高束在腦後,髮際線很高,臉上的顴骨凸出,腰間系了一件藍布圍裙,一眼看著就覺得這個人不好惹。
想來這位就是俞安大伯的妻子了。
「我帶著俞安來回門了。」應有初有禮貌的說。
李梅上下打量著應有初,看見他手裡提著禮物便側過身子不擋在門口,「那進來吧。」
俞安亦步亦趨的跟在應有初的身後進了門,穿過泥巴地的小院子就是堂屋,他們還沒進到堂屋就聽見一個嬰兒在側房嘶聲力竭的啼哭。
隨著就是一道男子的怒吼,「哄個孩子都哄不好,還不快帶出去滾遠點,別吵著老子睡覺!」
然後一個女人抱著哭泣不已的嬰孩出來,見到家裡來客人了,強忍著眼淚對著李梅喊了聲「婆婆」便躲到一邊低聲哄著孩子。
有應有初他們在,李梅也不好說什麼,暗暗瞪了一眼兒媳,對著左邊的側房喊道:「老俞,睡什麼睡,你家侄哥兒來回門了,還不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