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初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張寫滿黑字的白紙,展開又道,「昨日寫了一張保證書,這就燒給爹和阿爹看,您們放心,上述準則我一定嚴格遵守。」
說著,應有初就要將保證書放進正在燃燒的火堆里,俞安本來在一旁默默垂淚燒紙錢的,一不留神,讓應有初的保證書丟進火里,霎時被火焰舔舐乾淨只剩灰燼和燒完的紙錢混為一體。
俞安抬頭望著應有初喃喃道:「可相公,我爹和阿爹都不識字啊。」
顯然忘了這茬的應有初懊惱,思忖片刻,向俞安的爹和阿爹道歉過後又說:「我記得具體內容,現在念給您們聽吧。」
「保證書,尊敬的父親、阿爹,我向您們鄭重保證,往後餘生將嚴格遵守以下六個準則:一,思想方面,堅決擁護俞安的任何決策。二,工作方面,我將發奮圖強努力考上體制內工作,保證給俞安一個穩定的生活……六,作風方面,對俞安絕對忠誠,只此一生,一生一世一雙人。保證人,應有初。順和三十年六月十二日。」
俞安聽得半懂不懂的,一臉茫然的看著應有初,臉上的淚珠都因俞安維持一個動作的時間久了而風乾。
最後,俞安聽懂應有初說的最後一條,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幾個字在俞安心裡反覆咂摸,心逐漸滾燙起來。
不管以後會怎麼樣,此刻,俞安真正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
應有初背誦完保證書後,一轉頭瞅見俞安本來止住的淚水又重新蓄起,他手忙腳亂的將人攏入懷中,柔聲安慰著。
「相公,其實我不想去大伯家。」俞安悶聲在應有初懷裡說著。
「為什麼呢?告訴我好不好?」應有初溫聲問,他慢慢誘導著俞安說下去,他希望俞安能對他敞開心扉,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能和他說,而不是將憋在心裡獨自承受。
「他們對我不是很好,小時候養我是因為奶奶把我家的地都給了大伯一家,他們還想讓我把爹留下的錢給他們。」
「那你給他們了嗎?」
俞安搖頭,「阿爹走之前特意叮囑過我的,我誰也沒給,悄悄的把錢埋到阿爹墳的旁邊,後來他們搜我身都沒找到,這才作罷。」
俞安的眼淚將應有初胸前的衣服濡濕,應有初心中泛起酸澀,低頭吻了吻俞安的發頂,「安安好聰明,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大伯家生活,直到十五歲時,伯孃說大哥要娶媳婦進門了,養不起這麼多張嘴,就我去村口的茅草房住,不過還好,我有爹爹留下來的錢,我去縣城買東西的時候遇到紡織坊的繡娘,是她教會我織布的,學成後我就用爹爹的錢買了個二手的織布機。」
俞安說著說著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盯著應有初說:「後來,我就遇到了相公,相公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應有初再也忍不住的低頭吻住俞安,他的傻夫郎,怎麼會這麼惹人疼啊。
「會的,剛剛我都跟我們爹和阿爹保證過了。」應有初在俞安耳邊柔聲承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