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財繼續刨著木頭,沒說話。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應有初問道。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當時還沒有你,我們就分家了,」應財換了個方向刨木頭,又說,「大概有二十多年沒聯繫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在縣令手下做事。」應財說。
「那我大伯呢?」應有初問。
「哦,昨天他和我說,你大伯在縣令家當管事。」
「爹,你們又是為什麼這麼久都沒聯繫的?是當初發生了什麼嗎?」應有初有強烈的預感,當年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讓應財二十多年都沒去聯繫過自己的兩個親哥哥。
應財放下刨木頭的工具,從胸腔里嘆出一口濁氣,認真的看著應有初緩緩道:「你真想知道?」
應有初點了點頭。
第30章
應有初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做好洗耳恭聽的姿勢。
「其實沒什麼特別大的原因,當年我二哥考上秀才,他前途一片光明,那年我認識你的娘親,很快我們就成親了,一切都很順利,可,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你娘的爺爺曾經做過皂吏,於是家裡開始勸說我,讓我休了你娘。」應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皂吏是在衙門裡做的差役,屬於賤役,若是家中出了一人是皂吏,那便是三代人都不能參加科舉。
「是因為怕我娘影響到二伯的仕途嗎?」應有初問。
應財點頭。
「可,這只是我娘那邊的直系親屬三代以內不能科舉,並不影響二伯呀?」應有初疑惑。
「這個科舉制度是官家上任時才制定的,按道理的確不能影響到我二哥,可這個事情被傳得人盡皆知,就算做是一個污點,那時二哥在府縣上官學,有了這個污點,他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自行退學,回來後,逼迫我休棄你娘,我不同意,我們鬧得十分不愉快,於是,我們就分家並告知所有人他和我們恩斷義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和他沒關係,大家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事情遠不是應財說得這麼輕鬆,當年他的母親以死相逼讓他休妻,一邊是父母,一邊是妻子,最後沒有辦法他只能選擇分家。
因為二哥是秀才,是全家的希望,所以大家都向著他,除了明面上的土地是均分的,其他家中的財產他一分都沒有。
分家後,他們賣掉自己那部分的土地一起帶上家裡所有的錢財搬到縣城,應財一家獨留在村中,當時,村裡的人都在說他傻,不知道休了妻子跟著家裡人一起去縣城裡享福,說不定去了縣城還能娶一個城裡人的良家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