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些說法,應財一概不理,因為只有他知道,就算沒有他妻子的原因,他也不會跟著二哥去縣城的。
家中大哥雖然懶散,但為人圓滑,見風使舵,又是長子很得母親疼愛,小的時候,母親讓他兩個哥哥都去學堂讀書,獨獨不讓他去,小小年紀的他就肩負全家的農活,大一點後,他賺的錢財也悉數上繳不曾私藏一分,可以說是他把二哥供出去的。
可是在分家的時候不留一點錢財給他時,他就已然看清,這個家,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一旦成了後腿,沒有人會幫他,他們只會竭力擺脫他。
「爹,沒事,有些人的人性本身就很涼薄,但您現在有我們了,我們都很愛您,所以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最重要,就讓陳年舊事都成風而去吧。」應有初安慰道。
應財本來還是有點傷感的,但一聽到應有初說他們都很愛他時,老臉一紅,揮手趕人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屋看書吧。」
應有初見應財是真的沒事後,才回到裡屋,他坐在書桌前,心中復盤著應財說的話。
他娘親的爺爺是皂吏這件事只是個導火索,就算沒有這件事,分家的結果也是必然。
二伯考上秀才意味著他將從士農工商中的「農」脫離出來,邁向「士」,一旦形成個體實力的偏差,按照應財說的,能看出他二伯是個重面子的自私人,而全家也偏袒二伯,所以他們老死不相往來只會是必然的結果。
二伯現在在縣令手下做師爺,看來分家二十多年他都沒中舉,依然是個秀才。
應有初輕嘆一口氣,這次肥田的事情他大出風頭,只希望二伯能堅定自己之前的說法,老死不相往來,不要找上門來就好。
又過了幾天,到了十一月初,一個官兵奉縣令的命令來到應家,向應有初匯報了一個好消息,王神婆被抓到了,今天中午就會在衙門由縣令大人親自開堂審訊。
應有初和俞安兩人都決定去衙門圍觀一下,應財表示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等他們看完了回來和他說也是一樣的。
兩人來到衙門,發現威武堂已經被圍觀百姓層層包圍住了,他們只能站在外面聽聽裡面的動靜。
「好熱鬧呀,今天這是什麼案子,怎麼這麼多人來看?」有人問道。
「喲,你還不知道呢,這是太守大人親自下令調查的,我有個親戚在裡面做事,他和我說,這堂下跪著的老婆子是個巫女,妖言惑眾,蠱惑別人把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殺了,嘖嘖嘖。」
「虎毒還不食子呢,怎麼會有人殺自己的孩子?」
「剛才不是說了嘛,是這個老巫婆子妖言惑眾的,聽說,她害了不止一個,有好多家都著了這老巫婆子的道。」
「那還挺可惡的,這種會怎麼處罰?」
「這我哪兒知道,且看著吧」
只聽一聲縣令一拍驚木,原本哄鬧成一團的圍觀群眾瞬間噤聲。
「堂下王氏,你可認罪?」一道嚴厲老成的聲音傳來。
應有初個子高,能看到威武堂的狀況,王神婆伏在地上,還有田氏一家人跪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