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初打量著大堂,客棧有三層,周遭看起來還算乾淨明朗,城內馬上就要宵禁了,他拍板決定道:「就這裡吧,我們先定兩日的客房。」
「好嘞。」小二熱情的將兩人迎進客房。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客房,房間比較簡陋,十多平米的樣子,屋子裡有一張床榻,一個案桌,還有一些小物件就沒別的了。
應有初詢問俞安要不要吃點東西,俞安搖頭,在馬車上他們吃過乾糧了,一整天幾乎沒怎麼運動,他現在並不餓。
應有初也沒餓,就沒要吃食,讓小二提兩桶熱水上來洗漱,又要了一壺開水。
俞安走到床榻上,伸手一摸,被褥還算乾爽,想到最近天氣都是陰雨綿綿的,這被褥應該是店內的人烤過的,心下好受點了。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兩人簡單的洗漱一番後,將家裡帶來的小毯子蓋在下面,和衣而睡。
「相公,明天你就要進去考試了嗎?」俞安白天睡多了,這會兒睡不著。
「明天還不是正式的考試,只是做一次觀風。」應有初閉著眼睛回答著。
「什麼是觀風?考試前還有看看風大不大嗎?」俞安來了興趣,支起腦袋看著應有初問道。
應有初抿嘴一笑,「傻安安,觀風是學政大人為了了解當地童生的知識水平而制定的一場小測驗,測驗懂嗎?」
俞安懂了,自從和應有初學習後,他就三天兩頭的給俞安測驗一次。
「但觀風和測驗還是有一點不同,學政出幾道題由童生或者秀才等人自由作答,就是可以在任何地方做題,不用進考場都行,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將答卷交到學政手裡就行。」
「這樣不怕別人作弊嗎?」俞安問。
「作不作弊無所謂,又不納入科考成績,這只是學政了解我們這個地方考生的文化水平的一個手段罷了,考題肯定也不會太難,到時候安安也答一份?」應有初睜開眼睛問道。
他教俞安也有好幾個月了,俞安學得挺快的,會寫不少的字,對一些事物逐漸有了自己的見解,現在又有一個機會和廣大學子一起做測試,這相當於一場免費的大型聯考,機不可失。
「我?可我是個哥兒,我可以嗎?」俞安詫異,讓他和幾百位秀才童生一起答題,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當然可以,這麼多份答卷,他們不可能一份一份的檢查,到時候你的答卷,我拿著一起上交了就是。」應有初越說越覺得可行。
俞安也被說得有幾分心動,就應了下來。
翌日清晨,客棧的大堂鬧哄哄的一團,應有初被樓下的說話聲吵醒,他穿好衣服起身往樓下大堂一看,估摸著有二十多個學子正在堂下的飯桌上高談闊論。
「朱兄作的這首五言絕句甚妙呀!」一個身穿長衫的年輕人正拍著他對面人的馬屁,那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