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初俯身接住這個衝過來的小炮彈,一把將人撈進懷裡,「顆顆怎麼知道是爹爹回來了呀?」
顆顆坐在應有初的手臂上昂著小下巴,傲嬌的說道,「我聽出爹爹的腳步聲了。」
應有初裝作驚訝,「哎呦,顆顆這麼厲害呀,還會聽聲辨人了。」
顆顆在應有初一聲聲誇獎中迷失自己,就為了展示自己新會的技能,應有初把他抱回屋子裡了還趴在窗戶上聽屋外的動靜,只要一有人經過,顆顆立馬豎起耳朵聽腳步聲。
俞安看到顆顆那小樣兒,無奈的搖頭。
顆顆現在正是最崇拜父親的階段,特別是應有初還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給他。前個月,應有初用木頭做了個魔方,又用顏料上了色,鮮艷又好玩的玩具,一下就俘獲了顆顆的心。
顆顆對魔方的喜愛已經到了睡覺都要抱著睡的程度。
這導致了顆顆從此最聽應有初的話了,應有初讓顆顆往東,他絕不往西。應有初說的一句話比聖旨還好用。
不過在顆顆心裡他最喜歡的還是阿爹。前段時間,應有初有事出去好幾天不回家,顆顆會問他去哪兒了,但知道了後,就沒然後了。
而俞安就不一樣了,上次應有初難得休沐在家,俞安想著正好讓應有初帶一天孩子,他好和周紅珠去秀坊看看新做的料子,再商定店鋪下次上新的款式。
結果顆顆大半天不見俞安,就哭個不停,還不是那種大哭大鬧,是面對面坐在應有初腿上,靜靜的流眼淚,小金豆子跟不要錢似的,撲簌簌的往下掉,叫人看了都心疼得不得了。
應有初怎麼哄都沒用,顆顆哭紅了眼睛,哭紅了鼻頭,望著應有初帶著哭腔可憐巴巴的道,「顆顆想阿爹了,爹爹帶顆顆去找阿爹好不好?」
然後顆顆往前杵在應有初身上,把眼淚鼻涕都往應有初衣服上蹭,瓮聲瓮氣的繼續說,「顆顆再見不到阿爹就活不下去了。」
應有初一怔,隨後抽了抽嘴角,拍了顆顆毛絨絨的小腦袋一下,教訓著,「少跟你祝余姐姐學,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最後,還是讓顆顆得逞了。
今日,應有初早早下值回家,他坐在案桌前寫著書信,俞安則是在一旁給蘇楠家的兒子繡著小衣服,最近一兩年裡,他給顆顆做了很多的套衣服,現在他做小孩子的衣服特別熟練,便想著給蘇楠家兒子也做兩件。
一歲半的顆顆精力有限,沒一會兒就趴在窗前睡著了。俞安為顆顆蓋上小毯子,淺笑著看應有初握著毛筆寫字。
如今的日子太美好,俞安已經很久沒再想起自己被大伯趕出家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他款款地走到應有初身前挨著他,自然的拿起墨錠開始為應有初磨墨。
應有初有自己的書房,但他更喜歡在家人身旁辦公,反正他也沒什麼要瞞著家人的事,於是,他的書房便形同虛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