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魚魚~釣魚魚!」
院子裡池塘應財春季投放了很多魚苗,到現在長大了不少,平日裡都有專人餵養,豢養慣了的魚,基本見到魚餌就咬,小傢伙釣過一次後變上癮了。
應財剛把顆顆放在地上,顆顆就迫不及待地邁著小短腿就往俞安的方向奔去,拽著俞安垂下來的衣擺奮力地想爬上暖塌。
俞安回神放下手中的針線,彎腰一把抱起顆顆摟在懷裡,用手暖著顆顆微涼的臉蛋,溫柔道,「可不能再釣魚了,你爹爹已經連續吃了四天的魚羹,今日再吃,他受不住。」
實則是他自已受不住了,本來鮮白的魚湯在冬日喝上一碗最是暖身,可怪就怪應有初老不正經。
不知道應有初在哪裡聽說的,這魚湯是要給剛出月子的婦人喝,最滋補又最催奶。
應有初現在的愛好就成了白日裡積極地給俞安盛魚湯,夜裡動手動腳又動嘴,還要在他耳邊說著孟浪話,羞得俞安小臉通紅。
反正今天是不能再吃魚了。
心事重重的俞安被顆顆這麼一打岔,臉上又重新露出笑容來。
應財知道俞安最近在封店的事煩心,「難得今日天氣好,不如帶著顆顆去集市上置辦些年貨,順便透透氣,算下來,他也有十來天沒出門了。」
顆顆聽見關鍵詞「出門」,唰的一下眼睛亮起來。
俞安轉頭看向窗外,天光大亮,有金黃的陽光透過窗紙撒進室內,的確是難得的好天氣。
「相公一大早就被傳召入宮,現下已過午時還未歸家,爹,您帶著顆顆去吧,我在家等他。」
應財本就是想讓俞安出門散散心,於是給了顆顆一個眼神,顆顆在他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紀,居然領會了應財眼神,立馬開始撒嬌模式。
俞安拗不過,只得起身更衣。
皇宮大殿內。
殿內一片寂靜,燃燒中的火炭時不時發出細微的爆破聲,老皇帝身著一件單薄的道袍,空大的道袍顯得老皇帝消瘦了許多,他一動不動的正坐在龍椅上,眼睛微閉,似在沉思又似在打坐。
自打年邁的內閣首輔告老還鄉後,就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底下的臣子個個垂眸不語,不知在心裡打什麼主意。
殿內起碼置了二十來個火盆,溫度和外面天差地別,應有初背後就有個火盆,烤得他昏昏欲睡。
他垂頭無聲的打了個哈欠,闔上眼皮打算微眯一會兒。一旁的陸景時見應有初許久未動,悄悄拐了他一下。
吃了一拐子的應有初瞬間清醒,偏頭對上陸景時略帶審視的目光,撇了撇嘴輕輕點頭表示不再睡了。
「今日眾愛卿就在殿內好好辨一辨,若找不到這六百萬兩的虧空在何處,」老皇帝睜眼,睥睨著眾人,「你們既不配位,那就別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