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衛志辛便直接朝顧燁跪下,重重磕頭請求。
三日之後韓子卿就將被賜毒酒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耽誤,除了這條命,他也沒有其他東西能夠作為交換報酬。
只要顧兄能夠救他所愛之人,此生便是為對方賣命又如何?
雖然這是顧燁主要目的,但與衛韓二人相處這麼久,也是有些真感情的。
顧燁立刻將人扶起來道。
「衛兄不必如此大禮,我與你們相交多日,自是也不忍見韓兄就此殞命,但行刺君王事關重大,想救韓兄過程代價巨大,事後收尾和安排,也是個問題,衛兄到底如何選擇,待說完再談。」
衛志辛聞言,只能按捺急切點頭,「顧兄你說,總之,只要能救子卿,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麼都是同窗兄弟,他卻獨獨護著子卿。
甚至這些年從未想過娶親之事,談起以後未來,他腦中第一個念頭,也是年老之時,能與子卿繼續把酒言歡,仰望天邊夕陽。
他是遲鈍了些,又不是蠢。
他對子卿哪裡是兄弟之情,分明就是相守愛慕,他早已將子卿當做心中無法割捨的摯愛。
都是過來人,顧燁豈會看不懂衛志辛眼中的感情。
顧燁讓人坐下後,整理了下思緒,這才重新開口道。
「不瞞衛兄,韓兄此事雖難,但我確實有法子能保他一命,可也僅此而已,我可以救韓兄出來,卻無法保證他出來後的安全。」
「且韓兄是個哥兒,就算他心智堅定,但時下環境對於姑娘哥兒有多麼苛刻,衛兄應當知道。」
「一旦恢復哥兒身份,韓兄就算隱姓埋名,也將面對嫁人生子,被困後院,被三從四德教條束縛……衛兄覺得,韓兄以男子身份瀟灑生活多年,能接受這般現實嗎?」
「以韓兄傲骨心性,必然是不願的,若要讓韓兄困於後院,他怕是寧可現在一杯毒酒死了爽快。」
「除非有一個能夠容忍縱容他的夫君,否則現在救了也是白救,畢竟於韓兄而言,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有些人追求物質,有些人追求精神,韓子卿就是個追求精神的人。
顧燁看向衛志辛認真道,「衛兄,你是個聰明人,如今知道韓兄哥兒的身份,那他對你的情愫,你應當也該察覺到了吧?」
「顧兄,你早就看出來了?」
衛志辛沒有掩飾,點頭承認,只是有些驚訝顧燁竟然知道。
顧燁搖頭,「都是過來人,往日韓兄看衛兄的眼神,與我家夫郎看我無異,如何察覺不得?也就是衛兄過於耿直。」
同床共枕抱一起睡了好幾年都沒察覺!
衛志辛羞愧,這不說不知道,一說怎麼感覺他真是有些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