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卿垂手聆聽,「不知是何事?」
「愛卿覺得,淑清這丫頭如何?」
皇上為表親近,在御書房裡召見了他,此話一出,屋裡有瞬間的凝滯。
很快,蘇如卿才神色如常,恭恭敬敬地回答,「公主殿下才情出眾,秀外慧中,是我國朝的福氣。」
「既然如此,朕將這個福氣賜予你可好?」
「皇上,微臣已有家室。」
蘇如卿連瞬間的猶豫都沒有,眉目間也全然沒有半點喜色。
他拒絕得如此直接,讓皇上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
「朕的女兒,莫非還比不上別的女子不成?」
蘇如卿跪下,垂著頭,脊背卻筆直,「皇上誤會了,這並非是比得上比不上的事情,公主自是千好萬好,只是弱水三千,於臣一瓢足矣。」
蘇如卿此前曾多多少少在皇上面前提及他與小秋伉儷情深,潛移默化地讓皇上明白他對小秋的情意。
如今淑清雖然是皇上的女兒,可皇上還真有些不好張這個口。
難道要強行把淑清塞過去嗎?他此舉置蘇如卿於何地,置淑清於何地?
暗暗嘆了口氣,「淑清是我的掌上明珠,自小聰慧可人,眼光也是極好的,可你怎麼就成親了!」
「請皇上諒解,微臣與內人青梅竹馬,相識於微臣落難之時,若是沒有她,絕不會有微臣今日,微臣曾起誓,這輩子對她從一而終,如若不然,願遭受天打雷劈。」
皇上:「……」
要不要發這麼嚴重的毒誓?
蘇如卿思忖著不太夠,很想再加上幾句。
皇上試探地問,「若是,淑清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可以平妻的身份……」
「皇上,微臣始終以為,以誠待人,方能得到同樣的對待,臣妻性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微臣不想讓她失望。」
「荒唐,如此善妒之人,怎能縱容?莫非你往後只有她一個女人不成?」
「微臣是如此打算的。」
皇上表情微微扭曲,「你這是何必?女子善妒是犯了七出,便是休了也無妨。」
蘇如卿忽然彎了彎嘴角,「可是,微臣心甘情願。」
「……」
皇上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再說話,他眼睛裡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痛楚,仿佛想起了什麼一樣。
「你出去吧。」
半晌,皇上揮了揮手,身上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
蘇如卿叩謝,「微臣多謝皇上體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起身,膝蓋有些疼,蘇如卿卻挺直了腰走出去,寧折不彎的模樣,讓皇上又是生氣又是欣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曾經,也有人在他耳邊說起過同樣的話,只是那人的面容已經模糊了。
他不敢去記得,他是君王,不能有任何後悔……
……
蘇如卿並沒有將進宮面聖的事情告訴蔣小秋,而是給她帶去了另一個消息。
「淑清公主是不是給你下帖子,讓你去參加什麼拜師的邀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