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樣反而對我們有利。」
薛連城思索了一下開口,「就怕他迫不及待地跟吳王聯手,已成定局之後他們再內訌,那樣更棘手一些,但若是他有耐心,肯等,才能讓我們搶得機會。」
「薛將軍說得在理,只是即便有機會,也只有一次。」
蘇如卿垂下眼帘,可能還是傅司年冒著危險爭取來的,僅有的一次。
……
蘇如卿又陷入緊張的忙碌中,這會兒在路上,小秋也實在幫不上忙。
天氣那麼冷,小秋裹成一顆球在車廂里焦躁地滾過來滾過去,絞盡腦汁想著自己能夠做什麼才好。
「小秋姐,你這是……」
薛清婉過來找她,看到她將自己穿得胖胖的樣子無話可說,會不會太誇張了?
可她一摸小秋的手,趕緊又塞一個暖手爐過去,「怎麼這麼冰?有沒有讓黃老給你開方子調理一下?」
薛清婉正說著,小冬提這個溫盒進來,「姐,該吃藥了。」
小秋的臉瞬間垮下來,「真的,這藥吃了也不管用,讓黃老放棄吧。」
溫盒裡,一碗黑漆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液體正冒著熱氣,那味兒一聞就不是多好喝的樣子。
「姐,黃老可是說了,一定要給你的身子調好起來才行,他說這次的方子不苦,你試試。」
「黃老哪次都說不苦!」
小秋渾身都在抗拒,「我都喝了這麼多回了,真沒有多大效用,體質如此,沒辦法改變的。」
「那也再多試幾次,沒準兒就有用了呢?」
小冬將藥碗拿起來遞給小秋,「姐你若是不喝,我去喊姐夫來了啊。」
小秋:「……」
生無可戀地將藥碗接過來,小秋看著碗裡漆黑的藥汁,胃裡已率先抽搐了起來。
清婉很好奇,「小秋姐怕苦啊?」
小秋完全不掩飾,「怕啊。」
可是她總不能在兩個妹妹面前丟人,若蘇如卿過來的話……她就沒臉見人了。
小秋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屏住呼吸,將碗湊到唇邊,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吞下去。
等咽完了藥汁,她眼睛裡都有隱隱的水光出現,臉皺成了一團。
小冬趕緊塞了個蜜漬梅子到她的嘴裡,一邊收碗一邊夸,「很好很好,比之前好多了,也就一鼓作氣的事情。」
小秋嚼著梅子,恍惚間覺得小冬才是姐姐,她只是個任性需要安撫的妹妹。
喝完了藥,小秋手裡抱著暖爐,靠在軟乎乎的墊子上,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也不知道國朝如今情況如何了,我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是不斷地嘆氣。」
薛清婉抱著個軟枕,「他一輩子為了國朝嘔心瀝血,讓他眼睜睜看著國朝百姓遭殃,我爹心裡一定很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