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將軍竭盡所能地護國朝周全,只是如今的情形並非他所造成,國朝能有薛將軍這樣的良將,乃是國朝之幸。」
小秋安慰她,「況且,國朝也未必會就此覆沒。」
小冬忽然搖頭晃腦,「那是自然,國以民為本,即便是大傷元氣,只要百姓還在,國朝就不會覆沒。」
她自言自語,「都想爭奪那個皇位,可是權利越大,責任就越重,坐上了那個位子,就要心懷天下,沒有能力的人就該自覺一些才是,好端端地覬覦自己無法駕馭的東西,會造孽的。」
小秋和薛清婉愣愣地聽小冬嘀嘀咕咕半天,小秋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小冬已經是個小才女了,如此清醒睿智,往後前途不可限量呢。」
小冬羞澀地笑笑,「我還差得遠呢,跟著風老身邊能學到不少東西,小秋姐,你這個先生可真厲害。」
小秋:「……」
哦,對了,風老貌似是她的先生來著,只是似乎如今小冬跟在風老身邊的時候更長一些。
小秋心裡好笑,風老收自己做弟子,買一送二,似乎有些虧啊。
這時,車門忽然被敲響,外面傳來穆飛塵的聲音,「嫂子,大哥讓我來幫他拿點東西,我方便進來嗎?」
小秋眨了眨眼睛,穆飛塵算是她弟弟,她是無妨的,小冬將穆飛塵當哥哥,平日也沒大沒小,不過清婉也在……
若在京城,清婉是該避一避,可這會兒車廂就這麼大,她去哪兒避?
「小秋姐,我無妨的,路上趕路哪裡還需要在意繁文縟節?」
薛清婉直接表明了她的態度,既然這樣,小秋就讓穆飛塵直接進來了。
穆飛塵掀開帘子一愣,沒想到薛清婉竟然也在。
但這會兒確實不是耽擱的時候,於是他歉意地笑笑,動作迅速地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麻利地又退了出去。
穆飛塵離開之後,車廂里有一陣詭異的寂靜。
小秋用暖爐暖著手,不著痕跡地去看薛清婉,她低著頭,仿佛手裡的抱枕長出了花兒一樣。
然而小秋卻發現,清婉臉頰的顏色微微有些深。
還是小冬無所畏懼,天真無邪地忽閃著圓圓的眼睛,「清婉姐姐,薛將軍將你許配給飛塵哥哥,這事兒還作數嗎?」
清婉立刻亂了陣腳,「小、小冬,你說什麼呢。」
「我都聽說了啊,大家都瞧見了,飛塵哥哥答應了之後薛將軍才鬆手的,薛將軍可真疼你。」
不像她和小秋姐,從小也沒個爹娘疼,真羨慕。
清婉的臉色於是更紅了,連脖子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
許是小冬在麗族耳濡目染,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因此說的毫無顧忌。
小秋想了想,「清婉,這事兒我覺得,其實還是說開了好。」
「那時候情況危急,薛將軍託孤,飛塵急著救人,都情有可原,只是這會兒將軍性命無礙,你若沒那個意思,大家也是能夠理解的,可是不能一直避而不談,反而會讓人誤會。」
小秋的意思,不行就趕緊說清楚,免得別人將此事當真,那往後,清婉還嫁不嫁人了?
她擔心清婉臉皮薄,「若是你不好意思說,我去跟飛塵說,他不會介意的。」
「小秋姐……我、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