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心裡十分自責,蘭芝那樣的人根本就不能留,她太輕視人心底的陰暗,以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這件事錯不在你,你不需要自責。」
溯溪捂著臉痛哭,「多謝姑娘,可即便如此,溯溪也不能厚著臉皮留下,溯溪如今不乾淨了,留下只會污了姑娘的眼睛……」
「別瞎說,你瞅瞅我身邊可還有什麼用得上的人?你若離開,我怕是又會回到從前的樣子,被人算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秋故意將話說重一些,然後溫和地看著她,「今日你好好休息,絕不可有不好的念頭,便是為了我,你也得撐下去。」
溯溪怔忪地離開,小秋冷下了臉色靠在椅背上。
便是沒有溯溪,她也不覺得自己會在那些人手裡吃虧,可她深知女子對貞潔的看重,她怕溯溪會做出傻事,因此才會特意提到她對自己的重要性。
只希望,溯溪能將自己的命看得重要一些,別輕易因為別人的惡毒,用死來懲罰自己。
……
小秋的院子在倪家是重中之重,發生了什麼事兒很快就會被人知道。
更何況蘭芝被送去了王珂那裡,還未到中午,王珂就帶著人過來「看望」她了。
「我的兒啊,嚇壞了吧?你就是瞧著性子太軟和,才會縱容底下的人無法無天,竟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來!」
王珂滿臉疼惜,一轉臉又疾言厲色起來,「那個不要臉的小蹄子和她的姘頭呢?膽敢污了大姑娘的眼睛,倪家絕不能留!」
小秋輕輕扯了扯嘴角,「讓您擔心了,不過這件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便不勞煩您。」
「哦?你已經處理好了?」
王珂瞥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蘭芝,又笑起來,「咱們大姑娘確實能幹了不少,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既然你已經處理妥當,我還是將蘭芝這丫頭還給你吧,你送她來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你如今身邊出了空缺,蘭芝這丫頭你也是用習慣了的,我如何能奪人所好?」
蘭芝立刻跪下,正準備說兩句表忠心的話,小秋不慌不忙地開口,「那倒不用,溯溪也很好,蘭芝受您恩惠,您還是留著吧。」
「什麼?你不是說處理妥當了?那個丟人的丫頭你還留著做什麼?」
「自然是做我的大丫頭啊。」
王珂臉色不斷變化,她深吸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說,「月秋丫頭,你真是糊塗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怎能還留著這等賤婢?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忍心將她發賣出去,你不忍心,我替你做。」
王珂立刻揚聲,「玉蝶,你立刻找人將那個賤丫頭綁起來,找個牙婆賣掉!」
「溯溪是我的丫頭,我沒說賣,誰敢動她?」
小秋聲音並不大,可語氣里的氣勢卻讓玉蝶停住了動作。
王珂眼睛睜大,怎麼回事,倪月秋什麼時候還能有這般魄力?她從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王珂覺得這樣不行,絕不能讓倪月秋太過得意,否則往後可就不會再受她們擺布了!
「玉蝶,聽不到我的話嗎?我是在為月秋丫頭好,便是她會怪我,我也認了!」
玉蝶立刻帶了人往外走,王珂心裡暗暗譏諷,她才是倪家的主母,倪月秋再受寵,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