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夫人讓奴婢陪您一塊兒去,溯溪妹妹還未恢復,您身邊如何能沒一個妥帖的人?奴婢每年祭拜先夫人也已經習慣了,少了一年心裡頭空落落的。」
蘭芝說得異常誠懇,她渾身的打扮也十分素淨,顯得極為恭敬。
小秋似是被她打動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鬆了口,「好吧,看在你對我娘忠心的份上。」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蘭芝磕了好幾個頭,低調地退到一旁,趁人不注意,朝裴宋投過去一個不明顯的眼神。
……
蘭芝以為小秋願意讓她跟著已是不容易,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讓自己跟她乘一輛車。
小秋靠在軟枕上,半眯著眼睛顯得有些睏乏。
「你在夫人那裡過得可好?」
蘭芝聽見她的問話,受寵若驚,趕忙回答道,「奴婢只是儘自己的本分,做好該做的事情,如何敢妄議主子。」
她停頓了一會兒,口氣變得傷感,「只是奴婢心裡很惦記您,得知溯溪妹妹一直躺床上病著,就越發地擔心,可奴婢也不敢擅自回來看您……」
小秋揉了揉鼻樑,輕聲地嘆了口氣,「確實,是有些不大便利,你和溯溪都是細心伶俐的,少了你們還真有些不習慣。」
蘭芝眼睛一亮,「姑娘,那不如奴婢還會去伺候姑娘好不好?奴婢很想姑娘,求姑娘成全。」
「這……也不是不行。」
蘭芝樂壞了,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在夫人那裡自己可謂戰戰兢兢,這段日子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出氣,蘭芝是真心想回去,回到自己說一不二的那個院子裡。
小秋將她的喜色盡收眼底,粉嫩的嘴角微微上揚,「只不過,我喜歡乾乾淨淨的丫頭,你既然想回來,就得證明給我看看。」
「姑娘,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蘭芝一頭霧水,小秋卻朝她笑笑,微微抬了抬下巴,守在一旁的白芷和芍藥一起上,將蘭芝給抓了個結實。
「搜搜吧,看她身上可有什麼髒東西。」
「姑娘!姑娘…………唔」
蘭芝剛想大喊,張開的嘴就被塞住了,白芷和芍藥仔仔細細地搜索,還當真從她貼身的小衣里搜出一個油紙包。
「這是什麼?」
小秋打開來看,裡面是許多白色的粉末。
她猜到若是這些人想對自己動手,東西必然會在蘭芝的身上,看,果不其然。
小秋笑眯眯地將紙包重新折好,「你還真是很惦記我呢,這到底是什麼我也用不著問你,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蘭芝眼睛倏地睜到了極限,拼命地掙扎搖頭,小秋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
去寶華寺的路途並不近,途中休息了兩次,裴宋本想找小秋說說話,她卻連馬車都沒下。
然而他也並不著急,像是當真只是陪小秋來祭拜,別無他心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