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溪發現,自打北定王來過府里之後,姑娘的情緒變得越發低落。
之前還偶爾幹勁十足地讓自己去打聽點事情,這會兒全然沉寂,每日看著那些紅艷艷的喜字日漸消沉。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小秋手裡抱著軟枕,靠在窗邊發呆。
她能怎麼?她什麼也是不能做的,還能怎麼?
北定王已經明著跟她說了,除了她死,這門親事絕無更改的可能,那她能去死嗎?
小秋從沒有如此憋屈過,除了等待成親的日子一日日到來,她什麼也做不了,束手無策!
「姑娘,昨個兒喜服送來了,您試試吧。」
溯溪將喜服捧來,小心翼翼不敢使勁兒,這是北定王特意讓人送來的,金絲銀線鑲珠嵌寶,瞧著就無比貴重。
小秋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試,拿走。」
「姑娘……」
小秋翻了個身,眼不見為淨,北定王有送這送那的閒工夫,做點什麼不好?在她身上浪費什麼時間?
他是不是傻的?跟自己嘔什麼氣?她絕色的容貌都沒了,換個順眼的娶回去不是皆大歡喜?偏偏非要較勁非她不娶,他是有病吧?
小秋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出來,只覺得這個人一定哪裡有問題,聽到自己有心上人的反應還那麼奇怪。
他該不會……真心喜歡上倪月秋了吧……
那、那也不對啊,瞧著他的態度哪裡是對喜歡的人,仇人還差不多。
「啊啊啊,煩死了,溯溪,我要出府走走。」
溯溪眼睛睜得老大,「姑、姑娘?這個時候你要去哪兒?老爺若是知道了……」
「不出去我會被氣死的。」
溯溪只好出去準備,可她覺得,姑娘實在不必如此,北定王對姑娘多好啊。
送來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姑娘在宮裡受了欺負,他都能為姑娘討回公道,還不嫌棄姑娘的傷執意要娶她。
這要是換做別人,高興還來不及,偏偏姑娘滿心的不樂意。
溯溪想,或許等到姑娘嫁過去了之後,就會對北定王慢慢改觀吧。
……
小秋是實在沒了法子,又狠不下心來連累倪家,她在京城裡亂轉,隨便尋了個茶館進去喝茶。
茶館裡有咿咿呀呀的彈唱聲,小秋興致缺缺地看過去,幾個女子蒙著臉,在當中唱著小曲兒。
也不知道西鳳怎麼樣了,入了北定王府之後連個聲訊都沒有給她傳過來。
「喲,這兒還坐了個小娘子,怎麼也跟下面唱曲兒的小娘子一般,還蒙著臉呢?」
一個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秋還未抬眼,就聞到了一股子酒氣。
說話的人直接在她的桌邊坐下,醉意朦朧地盯著小秋猛看,「莫非小娘子也會唱曲兒?你這眼睛生得可真是好看……」
小秋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視若無物地扭開頭,瞧這人穿著打扮倒是不俗,怕是京城裡哪家高門府邸的少爺。
「喲,小娘子怎麼還不理人啊,這、這樣,你給小爺也唱一段兒,小爺有賞,重重的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