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外面有人進來通傳,倪雲水來了,小秋朝倪月心笑笑,希望她能知趣。
倪月心沒有得到任何保證,心裡哪肯甘心?
可如今的倪月秋對她來說,已是不可企及的,就算她心裡再不甘心,再暗地裡扎小人,她也不敢表現在明面上。
「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了。」
倪月心從地上站起來,掩去不甘願的眼神退了出去,走到院子門口,與匆匆而來的倪雲水擦肩而過。
倪雲水見到小秋,直接讓她屏退身邊伺候的人,「我是藉機過來的,能待的時間並不長,姐,我有話要問你。」
小秋看他急匆匆的模樣,給他先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你問。」
倪雲水一口氣將茶水喝盡,氣息才堪堪喘勻,「你和北定王,你們到底是……」
「猜到你會問這個。」
小秋忍不住笑起來,笑意爬上臉頰,卻又輕咳了幾聲。
「從前我與你說過的話,你便忘了吧,那會兒我年少無知,不明白事理,王爺卻對我多番包容,我此生都只會對王爺忠誠。」
倪雲水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小秋的神色,發現她是認真的,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自己拖了張凳子坐下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倪雲水給自己倒茶水,一邊倒一邊說,「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在京城都提心弔膽,就怕你一時想不開做了什麼事,幸好。」
「我能做什麼,我原先想的,也不過是陷入困境讓你幫我一把,可王爺並非那樣的人。」
小秋想起從前來也覺得好笑,她那會兒可是一心盼著厲天澗苛待她,她就有理由求助雲水得以脫身。
倪雲水放下了心裡一件大事,整個人都閒適了起來,「不過姐,我沒想到你跟北定王竟然那樣情深義重,北定王真的為了救你險些喪命嗎?」
他只是好奇,京城裡傳得有鼻子有眼睛,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一樣,倪雲水也就是隨口問問。
然而他沒想到,小秋聞言臉上的血色瞬間就消失了,臉色變得奇差無比。
「姐?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倪雲水嚇了一跳,水也顧不上喝就打算喊人進來。
小秋攔住他,虛弱地搖搖頭,「別喊,我沒事,讓她們知道了又要大驚小怪給我煎藥,我不想喝。」
她緩緩地調整呼吸,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朝著倪雲水微弱地笑了笑。
「剛到京城,我身子還沒有我緩過來才會這樣,不礙事的。」
倪雲水心驚膽顫,看著小秋細瘦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姐你別騙我,從前你身子沒這麼差的,哪裡像是沒事?」
「真沒事,去過一趟北疆回來,這樣太正常了,不過是累著了而已。」
小秋安撫倪雲水,又想起了他的問題,那種親眼見到厲天澗瀕死的情緒,讓她本能地覺得呼吸不暢。
「王爺……確實是為了救我險些喪命,王爺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幾世都報答不了,若不是他,我恐怕早死在北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