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溪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裡面的悲愴依舊。
「王妃……」
小秋不合時宜地想,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多少次了?她怎麼就變成了動不動暈倒的玉娃娃?
溯溪被大夫趕到了一旁,小秋感覺到有人在給她診脈,她也已經習以為常。
老大夫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這口氣總算是喘過來了,不過還不能高興地太早,王妃需要靜養,絕對的靜養,再暈一次,老夫真的沒把握王妃還能不能醒過來。」
小秋神色平靜,這位大夫的性子就是這樣,從不會對病患遮遮掩掩,他說只有讓病人認識到事情的嚴重,他們才肯聽話。
不過可惜,小秋從來沒有聽話過。
「大夫,您趕緊開方子吧,我會照顧好王妃,絕對不會讓她離開床榻半步。」
溯溪難得硬氣起來,小秋心裡覺得挺對不起她的,這個丫頭從自己來到這個世上之後就一直跟著她,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地為她考慮。
可小秋好像總是讓她為難,給她驚嚇,委屈溯溪了。
小秋這會兒反應還是有些慢,等大夫已經離開了,她才輕聲地問,「王爺那裡,可有消息了?」
溯溪的眼淚瞬間滾落,氣勢嚇了小秋一跳,「王妃,您先管管您的身子吧!在這樣下去,還沒等到王爺呢,您就……」
溯溪怎麼也說不出後面的話,但是不要緊,小秋聽懂了。
溯溪是怕自己死在厲天澗的前面。
「我沒事,王爺……」
「王爺沒有消息,邢凡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只有等,王妃,算我求求您,您先養好身子再從長計議行不行?」
溯溪是眼睜睜看著王妃從一個嬌俏的閨中少女,一步步變成如今這虛弱殘破的模樣,她不知道該怪誰,該怪什麼,只能說,是王妃的命太苦。
小秋扯了扯嘴角,從長計議?她哪裡還有時間從長計議?
「你說得對……」
不過小秋也認同溯溪的話,她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她就算這會兒不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可以再干點什麼。
只有等,聽天由命,只有,相信如卿……
……
小秋的情況傳到了厲天澗那裡,他頓時就坐不住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我明明已經渡了氣給她,怎麼可能……」
邢凡如實匯報,「那日,小秋姑娘見到了莫懷雨,如您所料,莫懷雨打算幫她,小秋姑娘興許是……一時間過度糾結,病情惡化。」
「她還是選擇讓莫懷雨幫我是不是?她是偏向我的,只是她自己看不清楚而已,為什麼要糾結?為什麼要有這種多餘的情緒?」
厲天澗聽邢凡描述當時的情形,只覺得難以接受,大夫說她險些就救不回來了,那是哪裡來的大夫?怎麼可能救不回來?
「你去安排,我要出去。」
厲天澗壓制不住心底想要見她一面的迫切,邢凡面不改色,「尊上,如今是最重要的時候,您確定要出去?您算計這麼久,為的難道不是這些?出去的話,您莫非要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