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凡實在是懶得再接受尊上的驚嚇,這一次若是失敗,以尊上的性子,那必須要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小秋姑娘太可憐了,邢凡都不忍心再看她備受煎熬,早死早超生吧。
邢凡的話有效地勸阻了厲天澗,只剩最後了,只剩一步,他就能知道小秋究竟是選他,還是選莫懷雨。
即將要揭曉答案,厲天澗等這一日等了很久,他又猶豫了起來。
「尊上,小秋姑娘總之是救回來了,接下來就看莫懷雨的本事,也不需要小秋姑娘累著,都到了這一步,何必功虧一簣?」
邢凡盡力勸著,厲天澗靜默半晌,才收斂起無意流瀉的焦躁。
「你去,多看顧著她一些,那個大夫若是不行就換一個……」
「尊上,那已經是京城內最好的大夫。」
「那又如何?治不好她,都是庸醫!」
邢凡:「……」
行行行,你脾氣最大您說了算。
就快要塵埃落定,邢凡竟然也有了一些解脫感。
跟著尊上征戰,他熱血沸騰,可跟著尊上看他歷情劫,邢凡的耐心都要被磨盡了,太傷身,他寧願領兵出征,殺得渾身鮮血淋漓,也再不想經歷這種折磨了。
厲天澗從進了牢獄之後,始終很低調,那些獄卒也沒有膽量敢糟踐他,只將他丟在最深的牢房裡。
邢凡走後,有獄卒來給厲天澗送水,或許是與其他獄卒賭錢輸了銀子,他的心情很不美麗。
於是在看到厲天澗牢房門上,那三條粗如兒臂的鐵鏈,一時壯起了膽子,「王爺,喝水了,往日都是府里的王妃伺候吧,委屈您了,不過你放心,等你去了,你的王妃也會伺候別人喝水的。」
他不過是想找個地方撒氣,卻沒想到自己的命衰到這般地步。
坐在牢房裡始終低著頭的厲天澗,在昏暗的光線里慢慢地抬起頭,晦暗不明的臉上,朝著獄卒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來……
……
小秋在府里數著日子等,沒等到莫懷雨的消息,卻等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傳聞。
北定王是惡鬼附身!
「什麼亂七八糟的,王妃您別往心裡去,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變壞王爺的名聲。」
小秋也沒太在意,然而午後,倪雲水就來了府里,臉上的表情甚至微妙。
「姐,你可聽說了京城裡關於姐夫的傳言?」
「略有耳聞,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托人打聽到的是,關押姐夫的獄裡死了個獄卒,就死在姐夫的牢外。」
倪雲水打了個寒顫,「聽說,死狀悽慘,像是被人活剮了一樣,可是姐夫牢房上的鎖絲毫未動,那個獄卒是怎麼死的,誰也不知道。」
小秋抿了抿嘴,壓根兒不相信,「還能是怎麼死的?是不是死了都難說,不過是編出來,妖魔化王爺的故事罷了。」
手段太低劣,太可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