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魔修當真開始數起數來,篤定邢凡會就範。
他剛念了一個數,邢凡的眼眸瞬間凌厲,如同刀子一般,戰皇魔尊信賴的副手,氣勢陡然爆發。
「小月一人,換你們這麼多條命一同陪葬,也不虧……」
之前有意壓制的氣場全開,勒住小月的魔修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相比之下,被他鉗制的小月卻居然沒受到影響,只是看向邢凡的眼神隱隱熱切了起來。
那人第二個數字怎麼也數不下去,邢凡冷冷地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朝著他就要伸出手。
「慢著。」
一聲斷喝,讓已經被氣勢完全壓制不能動彈的幾人得到了喘息的餘地。
一個身影飛到邢凡的面前,朝他拱了拱手,「得罪了。」
他將小月從那人手裡輕而易舉地解救出來,送到邢凡地身邊,回身只甩了甩袖子,那幾人便往後栽倒在地上。
「血河,是血河!」
「幸好他來了,不然……」
不少人心有餘悸地看向邢凡,然而此刻的邢凡已經恢復原狀,身上令人窒息的氣勢也不復存在。
他扶著小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多謝礬大哥。」
小月睫毛輕顫,一看就還沒有從驚魂中緩過神。
邢凡將他又拉到身後,看向這位血河。
他與眾人一般,身上都穿著寬大的黑色衣袍,露出的一張臉十分粗獷,但讓人覺得舒服,因為上面沒有陰測測的表情。
「事情我聽說了,是他們有錯在先,我會好好懲罰。」
「血河當家,這幾個可是外人,誰知道是不是浮夢的奸細?你跟他們道什麼歉?」
那些被抽飛的人不服氣,試圖分辯,可血河根本不讓他們說話,直接又抽飛,讓他們爬不起來。
在深淵,說話要靠實力,不服血河的人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憋著。
邢凡輕笑了一下,「我確實不是哪個勢力的,但我今日來這裡,就是想要加入噬魂,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看來我是來錯了。」
血河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你怎麼會來錯?噬魂廣納深淵英豪,對你這樣的人絕對是歡迎的。」
他很是惜才,方才邢凡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十分驚艷,這樣的人物若是噬魂錯過了,轉而去了別的勢力……
血河可不想自己多出這麼個對頭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血河態度客氣,邢凡也沒再彆扭,其他人一聽邢凡是來投靠噬魂的,也沒有話說。
本來深淵這種事情就多,只要實力讓人認同,沒有不歡迎的。
……
血河帶著他們來到一個熱鬧的地兒,那裡的人見到血河都熱情地打招呼,對他很是尊敬。
「讓你見笑了,噬魂里人數眾多,良莠不齊,也實在沒辦法約束,可一旦跟別的勢力起衝突,他們也都是出力的。」
血河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裡坐下,「噬魂缺少令人信服的人,因為人多又雜,誰也不服誰,但也因為這樣,什麼樣的人都可以加入。」
邢凡環顧了一周,「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噬魂的包容性特別強,所以我才會選擇來這裡。」
「哦?可是以你的實力,就算去羅剎那裡也未必不成,為何要來噬魂?」
羅剎在深淵相當於僅此梟皇勢力了,裡面個個拎出來都是實力非凡,可獨當一面。
但問題是人數實在太少,以一敵十的能耐也沒法兒勝過人海戰術。
邢凡搖了搖頭,「我……」
他心裡想的理由,是打算說他有仇家,一些勢力都不願意容他,雖然這話在深淵很牽強,但邢凡也真想不到自己非要來噬魂的原因。
總不能說剛好走到這兒,想混入深淵裡所以臨時決定的吧?
邢凡的理由還沒有說出來,他身邊的小月忽然嗚咽了一聲,「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拖累了礬大哥,他本可以去羅剎那裡試一試的,都是因為我沒用……」
邢凡:「……」
別說,這理由聽起來真就比他的要可信一些。
血河立刻就就接受了,方才不也是因為小月的緣故,邢凡占據了上風都受到制約停手了嗎?
「這一位是……」
血河在他們臉上看了半晌,瞧著,也不像是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