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書院給小秋送了一封書信,小秋細細地按著上面的要求做了準備。
女學不比男子的學堂要求高,不需要在書院一呆就是大半個月才能回家休息兩日,女學的學生是可以日日回去的,只是不方便的話,也可以宿在書院裡,只是要額外交一筆錢。
小秋的家在村子裡,自然是要住在書院裡的,雪娘給她準備了全新的用品,好幾套新衣服。
小秋覺得沒必要,「娘,我成日在書院裡,帶個兩套換洗就足夠了。」
雪娘卻執意如此,「就算在書院裡,也不能讓人看輕了,肯讓家裡的女兒上女學的人家,都會有些家底,女孩子之間難免有比較,娘不希望你覺得自卑。」
「娘放心,我不會。」
小秋異常淡然,如卿哥哥說了,念書的人要淡泊名利,她是去念書的,又不是去比美的。
雪娘瞧著小秋的稚嫩卻沉穩的臉色,心裡無比欣慰。
「娘相信你,不過只要娘能做到,娘都不願委屈了你。」
小秋去鎮上那日,蔣永林跟莊子裡告了假,駕著牛車和雪娘一塊兒去送她。
莊子裡的人對蔣永林都是客客氣氣的,二話不說同意,還讓他不要急,女兒比較重要。
一家人將小秋送到了松香書院的門口,蔣永林忽然就不舍了。
他們的女兒從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那麼久,如今要一個人在鎮上……要不、要不……
雪娘卻上前一步,給小秋理了理衣服,「爹娘不在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人欺負你,就去跟先生說,或者回來跟爹娘說。」
小秋點頭,雪娘又在她手裡塞了個兩個荷包,「一個是束脩,另一個娘在裡面放了些銀子,需要的時候手裡也寬裕一些,千萬別省。」
雪娘的不舍都在一句句囑咐里,可她也知道,閨女大了,往後總是要離開他們,去書院歷練歷練未嘗不好。
小秋耐心地聽完,認認真真地應下,才跟爹娘揮手說再見,提著她的行囊跨入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小秋找到了管事的先生,登記了之後得知她要住在學堂里,便將她領到了一處住所。
「往後你就住在這裡,女子住的地方人不多,你可先熟悉一下。」
「多謝先生。」
小秋小小年紀卻極懂禮貌,笑容甜嘴也甜,那先生給她安排的屋子是很好的,又另外多囑咐了她幾句才離開。
小秋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四處打量了一下屋子。
屋子還算寬敞,雖然裡面沒有太多東西,但乾淨整潔,該有的也都不缺,小秋鬆了口氣,她要在這裡住半個多月呢。
忽然她聽到窗外有聲音,過了一會兒有人敲她的門。
小秋去將門打開,看到外面站了兩個小姑娘,一個身上穿著漂亮的衣衫,頭上簪了嬌艷的花,一張小臉上滿是趾高氣昂,另一個瞧著應是伺候她的人。
那個丫頭見小秋開了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很是強硬,「你去別的屋子住,這裡是我家姑娘的屋子。」
小秋皺了皺眉,「方才先生讓我住這裡,並不曾說這裡已經有人了。」
「讓你去別的屋你就去,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我家姑娘還要休息呢。」
小秋於是明白了,這是不講道理呢。
「讓我去別的屋也行,你去讓先生來跟我說,我只聽先生的安排。」
她態度也強硬起來,打算直接關門,不過她動作停了一下,看向那個姑娘,「你難道不知道來書院不能帶丫頭?」
沈小玉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秋的門已經關上了。
「豈有此理!」
她的丫頭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就是村里來的姑娘敢拒絕,「姑娘,我再去敲門。」
「敲什麼敲?把先生敲來了怎麼辦?」
沈小玉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緊閉的房門,「去打聽打聽這個人是誰,第一天來就碰上這種人,真是晦氣!」
「是。」
今日來書院的人不多,都是些要住在書院的人,其他大部分上女學的姑娘要過兩日正式上課的時候才來。
小秋在家裡是做慣了事情的,很快將屋子收拾妥當,去書院裡轉轉。
書院前面兒是學堂,後面有廂房、灶房等地方,小秋熟悉了一番,心裡有數了,便打算回去休息。
「小秋?我以為你那日只是說來氣蔣忠康的,沒想到你真的來書院了?」
蔣忠全無意間看到了小秋,一臉驚異地走到他面前,「你爹娘也真是捨得,花錢送你來這兒打發時間。」
「是我自己想來,我也該回去了。」
小秋跟蔣忠全也沒有什麼交情可言,淡淡地客套兩句便想走。
「哎哎哎,別那麼冷淡嘛,怎麼說我也是你兄長,往後你若是遇上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