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知道自己閨女是個聰慧的,因此在小秋面前並不遮掩自己的情緒。
「家裡的事你什麼都不用管,爹娘知道你是什麼樣的,蔣忠全卑鄙下作,你別在意其他人,時間長了誰都不會記得。」
雪娘怕小秋出去聽到有人議論會亂想,心裡早將蔣忠全恨得千瘡百孔。
小秋瞧出了她的擔心,笑著看向雪娘,「我知道的,我也不在意那些,娘就放心吧。」
她笑容里沒有一絲陰鶩,根本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雪娘心裡稍安,出去給兩個小姑娘做飯。
門關上,小秋與沈小玉對望一眼,忽然雙雙笑起來。
笑完之後沈小玉又瞪她一眼,「你還笑?你那個好哥哥,把你的名聲都敗壞了,就算往後給你招贅個夫婿,原本能招個好的,這下也得退而求其次。」
小秋於是笑得更歡,「你這一天到晚的想些什麼呢?我們才多大?」
雖說村里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姑娘,有的已經定了人家,但那也畢竟是少數。
更何況雪娘和蔣永林並不打算那麼早讓小秋嫁人,小秋聽他們偷偷議論過,說鎮上有姑娘的家裡,很少有那麼早給姑娘定親的,都會細細地挑選。
「我可不認他是我哥哥,但他也絕不會如意,這次你跟著來也好,正好看一看,有些人能可惡成什麼樣。」
沈小玉翻了個白眼,「這還用的了你教我?你這當面撕破臉的算什麼?那些表面跟你笑眯眯,什麼都好像為了你著想,背後卻陰損著算計的,那才可怕呢。」
小秋知道她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家裡,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但不管怎麼樣都得念下去,我是不怕的,你也加油。」
「還要你說?我可不會輸給你。」
兩個小姑娘在屋子裡露出燦爛的笑容來,她們這個年紀,最是鬥志昂揚,不服輸的時候,沒什麼能打得倒她們。
……
小秋在村子裡的日子很是令人羨慕,眼紅的大有人在,尤其是與她一個輩分的,恨不得將她拖入跟自己同樣的泥潭裡才好。
因此關於小秋的傳言,果不其然並沒有壓下去。
什麼空穴不來風,若她潔身自好,哪裡能讓人抓著這個說項?
或是冷血自私,連自己的哥哥都不手下留情,這種人往後就是個白眼狼。
還有說她不孝,攛掇雪娘和蔣永林不准他們過繼,想要獨吞家產,往後貼補夫家。
小秋聽到的時候都笑了,這些人可真會替他們考慮,這種人才不去寫話本都可惜了。
「你還笑得出來?」
「多有意思啊。」
「你那個什麼如卿哥哥,不是聽說挺厲害的嗎?你告訴他,讓他幫你出頭。」
小秋搖頭,「這可不行,這種小事怎麼能麻煩如卿哥哥?他呀,也在加油呢。」
……
蘇如卿確實也沒閒著,薛先生讓他下場試水,說應該也差不多。
蘇取捨對於這件事看得很重,若是蘇如卿一舉成功,他們蘇家就極有機會崛起。
因此蘇如卿在蘇家的地位越發重要,蘇取捨將他守得滴水不漏。
荷柔明白,這是一個很大的機會,只要蘇如卿失敗了,蘇取捨絕對會對他失去信心。
「如安,你們想法子要讓蘇如卿分心,他可有什麼在意的事情,不拘是什麼,只要讓他沒辦法專心就行!」
蘇如安皺著眉,「我還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在意的,娘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從來都那副死樣子,除了對他娘,其餘都漠不關心。」
蘇如松抖著腿,「他就沒有心,小時候還像點人,如今,呵呵,冷心冷肺,有什麼能讓他分心?」
「那也得找!府里沒有,就去外面找!」
荷柔咬著指尖,「老爺的心都在他身上,你們就甘心?這一次,若他當真考上了,這個家還有你們什麼事兒?」
「娘不就是嫌我們沒有他會念書嗎?誰讓我們是庶子,天生沒有人尊貴呢?娘從前不是在爹面前很能說得上話,怎麼這會兒不靈了?」
蘇如松如今對荷柔是越發沒耐心,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冷嘲熱諷起來。
他在家裡不受重視,在外面連應酬都捉襟見肘,以至於從前跟他時常在一塊兒玩的那幾個,如今都見不著影子。
甚至他還聽到過他們在背後議論自己!
這些,都是誰害的?夫人和蘇如卿固然可惡,可他們的娘也太沒用了,這麼些年在蘇家也沒能站穩腳跟,蘇如卿一回來就潰不成軍?
這種沒用的娘,根本幫不上自己什麼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