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取捨此刻並不在,怕是也覺得這樣的場面有些丟人。
「夫人,是老爺接他們回來的,請夫人安排。」
蘇夫人看著荷柔臉上的得意,一丁點兒的不快都沒有,她笑容淡淡:「那便還按著從前來吧,荷姨娘如此,三少爺亦是如此。」
她有什麼好安排的?
原先的院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一應用度還按著原先的分例,夠他們活,可多的,就沒有了。
這兩人回府,絲毫沒有投下任何水花,蘇夫人依然把持著家裡的中饋,蘇如卿依然在家裡遵循皇命閉門思過。
可荷柔和蘇如松,顯然不甘心安分。
「如松,這可是你的機會,之前是蘇如卿太得意,風生水起的,可他已經走到頭了,被皇上勒令反省,怕是再也不可能翻身,蘇家不就只能指望你了嗎?」
荷柔興奮的渾身都在顫動:「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總算是等到了這一日,你可千萬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蘇如松的野心又慢慢膨脹起來,他又回到了蘇家的宅子,說明爹都已經不看好蘇如卿。
真是活該!讓他再猖狂!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蘇如松在心裡盤算,他要趁機將蘇如卿的人脈統統拿到自己手裡,然後代替他,成為蘇家光耀門楣的人!
但這事兒吧,不是嘴上說說就行了的。
蘇如松當務之急,是要錢,要銀子,否則寸步難行。
他去蘇取捨那裡,跪在地上狠哭了一陣,發誓往後定不會讓父親失望,定會痛改前非。
蘇取捨與他上演了一通父子情深,這事兒就過去了。
然後當蘇如松發現自己回來之後,除了吃穿不用發愁了,自己手裡卻一點兒銀錢都沒有的時候,他去找了蘇取捨。
蘇取捨聽說了蘇如松的打算,也覺得讓他接手蘇如卿的人脈合情合理,但家裡的銀錢,其實都在蘇夫人手裡。
他只能去找蘇夫人。
「老爺的意思,是覺得我苛待了三少爺?」
蘇夫人安坐在椅子上,語氣很是平淡:「去將家裡發下去分例的帳本拿來給老爺瞧瞧,我可有剋扣他一枚銅板?」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松也是為了蘇家,想要出去應酬,光靠這些月錢能做什麼?」
「老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老爺心疼他,大可以自己補貼他,我這兒若是開了先例,往後是不是都能如此,我還如何掌家?」
「你這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那這個家乾脆由你來做主好了!」
蘇夫人輕輕一點頭:「也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夫人還一臉無辜:「這不是老爺這麼想的嗎?」
「你!」
蘇取捨氣得肺疼,可他發現,他居然無法做什麼!
蘇夫人手裡掌家的權利,如今早已經變成是蘇如卿賦予的,他就是想剝奪都剝奪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