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在屋裡做針線,聽到門房的人來通報,手裡的針停住了。
「他說他叫蔣忠康?」
「是的夫人。」
「我知道了,你將他請去前廳,我隨後就來。」
雪娘將繡筐放到一旁,然後將桌上小秋的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這麼說來,此事已經沒什麼懸念,小秋的出身,就是這個蔣忠康弄出來的,如今他會主動找上門,怕是覺得從蘇家那位三少夫人手裡得不到什麼好處了吧?
雪娘將信收好,嘴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容。
敢給小秋找麻煩,還敢找到自己的家裡來,倒是給自己省了事兒呢。
……
蔣忠康被請到了前廳,有小丫頭送上茶水,然後恭敬地退出去。
蔣忠康環顧四周,越看越是眼熱。
在京城的這些日子,他也不是沒有瞧過富貴,可那些富貴與他毫無關係,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就是給那些達官顯貴逗樂的一隻狗。
可這裡不一樣,這裡是他三叔三嬸的地方,他們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那他們死了之後這些家產會給誰?
蔣忠康呼吸微微粗重,然而他耳朵里聽到了隱隱的腳步聲,立刻又壓下性子,擺出侷促和老實的表情。
雪娘走進前廳,一眼就看到了蔣忠康,她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些驚訝:「是……忠康嗎?」
蔣忠康抬起頭,眼睛裡居然還閃動出了淚花:「三嬸,是我,忠康啊。」
「真的是你?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讓你爹娘好找,特別是你娘,找了你好久。」
蔣忠康苦笑:「我從前做了那麼許多錯事,哪裡還有臉面見他們,我早已成了一個流離失所的人,這些年到處漂泊。」
「你這孩子,那是你的爹娘,他們怎麼會怪你?只要你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定會歡喜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雪娘表情仁慈,她在蔣忠康的印象里,也一直都是溫和好欺負的,也就為了蔣歡秋的事兒會動怒。
蔣忠康手指緊緊地抓在桌子邊上:「三嬸,我不敢見到我娘失望的樣子,這麼久了,我娘怕是以為我早已經死在了外頭,我也……不想回去了。」
他努力表現出可憐無助的模樣,不管如何,他與蔣永林一家沾親帶故,如今又長時間沒有聯絡,他覺得自己勢必會引起雪娘的同情。
雖然他要的並不只是同情,但總得慢慢來,從長計議。
雪娘的眼睛裡果然浮現出了憐惜,「瞧你的樣子,可是餓了?我讓人給你準備些吃的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