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三嬸了,不瞞三嬸,我是真的餓了……」
蔣忠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道:「一路輾轉來到京城,我連乞丐都做過,沿途只能吃一些別人吃剩下的東西,這些事情實在羞於開口。」
雪娘吩咐小丫頭去弄些吃的來,一扭頭,態度十分親切:「你這孩子也是的,如此艱難為何還要執意來京城呢?」
「不怕三嬸笑話,我離開家裡之後,其實心裡一直有著一些想法,想要功成名就了再回去,到時也好讓爹娘和弟弟過上好日子,我也是個笨的,沒有門道沒有章法,只聽人說京城裡遍地是機會,這才一門心思地想要來京城……」
這種話,蔣忠康早在心裡編出了許多套,張口即來,毫無破綻,說的是真情實意,令人惻隱。
雪娘笑容依舊淡淡的,「那你如今豈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
蔣忠康心裡狂喜,只絲毫不敢表現在臉上,他低下頭,生怕被雪娘看出自己眼裡的得意,「……確實如此……不過三嬸不必擔心,城北有一處破廟,不下雨的時候尚可湊活……」
「那怎麼行,你隻身一人來京城,無依無靠的,這樣吧,你就先在我們這裡住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雪娘說出了蔣忠康心底期待的話,他順勢應下,就怕雪娘會反悔。
順利地住進這個大宅子裡,這只是蔣忠康的第一步,蔣歡秋出嫁,這個家裡只有蔣永林和雪娘,自己只要在這裡有了地位,等他們都死了,那這些不都是自己的?
蔣忠康早已經將要威脅小秋這件事兒拋之腦後,覺得自己一開始應該是被這迷人富貴給嚇傻了,如此捷徑,他怎麼才想到呢?
過了一會兒,小丫頭端了不少吃的東西過來,也並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蔣忠康在京城的待遇也就這樣了,他道了謝,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雪娘在一旁慈愛地看著他:「慢慢吃不用著急,這些多著呢。」
蔣忠康慢慢放下了戒備,沒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雪娘,眼睛柔軟的光芒漸漸消失。
先將人留下,省得他再去給小秋找麻煩,人在自己手裡,想要如何處理也方便,總比找不到人來的強!
……
雪娘個蔣忠康安排了院子,不過卻沒有給他下人,她抱歉地說:「家裡就我和你三叔兩人,所以這些丫頭本就沒幾個,三嬸瞧著你也是個勤快老實的,若是有什麼不方便,你就跟我說就成。」
蔣忠康一臉感激地應下,連連道謝,心裡卻很是遺憾,他瞧著這個家裡的丫頭都很是有些姿色,原本還打算找找樂子,如今看來還是得先忍耐一陣子。
不過等到這個家落到自己的手裡,那還不是他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且暫時忍耐就是。
晚上,蔣永林從鋪子裡回來,在門口的時候就被雪娘給截住。
雪娘快速地跟他說了蔣忠康的事情,並且提到他興許會對小秋不利,蔣永林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你做什麼還留他在家裡?趕緊趕出去才好。」
「我有我的考量,放他在外面,他若是惱羞成怒,小秋也會麻煩,此事我已經讓人給小秋去送信了,你不必在意他,交給我就是。」
蔣永林對雪娘自是十分信任,見她這麼說,只點了點頭。
雪娘放心了,只要蔣永林應下的事,他就算心裡不願意,也不會任意妄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