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房元德的轎子一來,一激動,喊了兩聲房元德,太久沒叫那死貨大名了,一時口齒不清。
驚動了護衛,那□□的刀,雪亮雪亮的,張桃花被嚇摔雜物堆里了。
所以護衛明明聽見聲音,卻沒發現有人。
房元德又趕時間,一路疾行,就造成了張桃花在後面追,在後面哭訴。
每每想到傷心處,張桃花哭的泣不成聲。
把房元德與亡妻那點事兒數落的清清楚楚。
可他亡妻張氏,不予置評。
又逢鬼節,眼看房府在望,大人又沒出聲,大伙兒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眼見就到了房府門口。
“落轎。”管家梅萬全親自到轎前接人,“大人,大人,到了。”
房元德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裡正在吃羊肉火鍋,色香味俱全,又麻又辣。這時一婦人端來一筲箕豆腐,碰的一聲砸他面前桌上,因為來人火氣特大,豆腐濺到了房元德臉上,頭上,身上,像一層白白的雪。
房元德抬頭一看,“桃花?”
十五六歲的桃花嬌羞可愛,嫩的跟地里小白菜似的,爽口不膩。
碧綠碧綠的小白菜,房元德就好這口。
這時他一睜眼,醒過來了。
“房元德,房元德,你跑啊!你跑啊!到了房府看你往哪兒跑?”張桃花追到近前,守著轎子,氣喘吁吁的抱著個死人牌位站在眾人面前。
一陣風吹來,房府門的燈籠全滅了,氣氛詭異。
月光下,中年婦人蓬頭亂髮看不清臉,上身穿著青色短襦,下身搭玄色長裙,一身銅圓印子的統一花色,那裙擺上不知道沾了什麼烏漆墨黑的,還有血腥味。
梅萬全嚇了一跳,還真有一個瘋婆子跟著他們一路,他們都沒發現。
侍衛們拔刀對著張桃花,轎夫們把房元德護在中間,房元德轎子裡坐直身,疑惑不解,他好像聽到了張桃花的聲音。
“萬全去桃源。”房元德直接從轎子裡出來,梅萬全正讓人把燈籠點上,一眼撞上張桃花那雙憤怒的眼睛,房元德頓了一下,張桃花伸手指著他,質問,“房大牛,你還記不記得我張氏?”
房元德盯著眼前的中年婦人打量,眼前的男人眼神犀利,像刀子一樣嗖嗖戳在張桃花心口。
他們都老了,張桃花也以為這輩子,假死了十幾年,是不會與他相認了,就連槐樹巷裡的吳桐生,她都與他說好,等孫兒房譯文學藝成功之後,成了家,就嫁給他續弦。
哪成想姓房的攀高枝,招惹了一幫狗東西,當年她們婆媳逃過一劫,現在故意算計她孫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