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敢上門認房元德,只怕躲藏的不夠好,被房元德揪出來了。
那十幾年前的兇手給張桃花說了什麼,讓張桃花堅定自己是房元德青雲路上的污點,暫且不說。
呂慧做為京知縣一個六品官,在這長安府一群大佬中間討飯吃,出力不討好,左右得罪人,七年未晉升了,知曉房大人的脾性正要派人去把吳桐生和房譯文抓回了。
呂慧就聽一聲,“放肆!”偷偷看去。
房元德面如寒霜,冷得嚇人。
還頂著一臉烏青,實在有些滑稽。
可呂慧不敢笑,而房元德一聲放肆,他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今日散朝之後,房大人在姓聞得那群武夫那裡吃了虧,在太和殿外當著文武百官動手,早傳遍長安府,他也是其中一個圍觀者,這神仙打架,可別連累他。
“大人,他們是帶了舅姥爺手信來的。”
“誰的舅姥爺?”
自然是房大人的大舅子,可呂慧不敢吱聲。
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尤其聞正音那個反骨仔盯著他,家裡桃花又剛回來,此事不宜張揚,暗中處理就好了,他倒要看看是什麼牛鬼蛇神冒充他的名義作怪。
“既然有手信就算了,”房元德指了指堂上掛著的明鏡高懸四個字,“呂大人頭昏腦脹的時候不防抬頭看看頭上這四個字,保准包治百病。”
呂慧抹了抹汗,李家的案子他也從中分過好處,此時房元德輕輕放下,他做事更殷勤。
房元德也沒拒絕這些殷勤,梅,李二姓經常出現在他手中的卷宗中,他順便也打聽出來了,姓吳的是張氏的姘頭,房譯文是他房元德親孫兒差點就成姓吳的孫兒了。
“姓吳的只是個落魄書生,在碼頭附近豐盛街殺豬賣肉的屠戶,看上一個老寡婦,還真把那櫥子當孫子,捨得兩百兩銀子把人贖了出去。”
末了呂慧嘆息道:“那小子對屠戶還叫吳大叔,吳大叔的叫,叫一聲爺爺也不差,不過這次回去叫爺爺也不遠了。”
這事事關房大人親戚,呂慧親自盯著,放人的時候,未免出了差錯還親自去看過。
一個屠戶而已,談吐不凡,有那麼幾分書生意氣。
這時呂慧感覺渾身一冷,回頭抬頭悄悄看了房元德一眼,那像刀子一樣的眼神,是他錯覺?
房元德還是微笑著看著呂慧,可手裡攥著卷宗,卷宗就起了不少皺褶了。
“你做的很好。”
房元德說完就離開了。
再呆下去,他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來?
叫他孫兒叫姓吳的姘頭爺爺?
情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