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桃花?
還是落魄書生?
房元德怒氣沖沖的趕往張桃花與吳桐生兩家人居住的安平街梧桐巷子。可他不知道,他的霉運還沒結束,一到那兒,聞正音那高大的身影就站在梧桐巷子裡。
梅萬全知道房元德來是幹什麼的,看見兩座院子都貼上了都督府封條,聞正音就站在那兒等著房元德。
房元德氣的手有一些發抖,咬牙切齒道:“你敢動院子裡的人,我與你不死不休。”
“動了又怎麼樣?”
聞正音看著眼前的父親,他知道這位房大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他不知道他有他這個兒子。
房元德的兒子在十六年前就死了。
張氏與杜氏也死了。
長安府里怎麼傳房元德愛妻,可誰知道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派人劫殺糟糠之妻呢。
只是現在以為死了的母親與妻子都還活著,妻子還為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兒子都十五歲了。
最糟糕的是,他房聞人變成聞正音,另娶長樂公主。杜小月給他生了兒子又另嫁了別人,現在懷胎六月,總之一團亂。
聞正音看著房元德的眼神有些複雜,可房元德找孫兒急上頭,哪裡注意道了。
他看了一眼穩如山嶽的聞正音,看了看院門,還去扒了扒院門,見裡面不可能有人,他回頭問聞正音,“人呢?院子裡的人呢?”
“在東獄裡。”
沒等房元德問話,聞正音還道了一句歉,“不好意思,此時恐怕驚動聖駕了。”
這不是他們說處理就能處理的了。
早知道真的是娘還活著,早知道與娘有關,與妻子有關,與沒見過面的孩兒有關,他也許不會這麼與房元德槓上。
實在是在太和殿外打架,皇帝的人已經把他們盯上了。
一瞬間,房元德想了很多,權衡利弊,最後只剩,“首輔是個屁。”
他認真看著聞正音,握著的拳頭輕輕顫抖,他喘息了幾下才道:“聞正音,你聽著我只要房譯文,杜小月,劉根生三個,不,是四個,還有那個殺豬的,只要他們都好好的,我房元德退出官場,回鄉養老。”
那個殺豬的四個字可是他咬碎了一口銀牙,喝血吞了才說出來的。不過說出來了話就順了,當首輔也沒什麼大不了。
“你不當官了。”
“我不知道你我到底有什麼仇恨?”你逮著我不放。
是的,房元德知道聞正音與他之間是有仇恨,是刻苦銘心的恨。
聞正音才踏入驚,他就有捨得一身刷,把他這首輔拉下馬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