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元德瞪著張桃花蹭蹭冒冷氣,看著那個女人把字據小心翼翼藏起來,他恨不得撕碎了她,咬牙切齒想把吞了。
從來沒覺得恨意這麼濃,差點控制不住的時候梅萬全來了。他感覺到屋裡的怪異氣氛連門都沒進,只在外面道:“聞將軍剛剛走了。”
張桃花看過來。
聞將軍是房元德死對頭,“你有客人?”
還是個大將軍,你在這裡和我扯皮。
房元德揉了揉腦門,這真是倒霉,媳婦要另投他抱,他忘了聞正音那個心懷鬼胎的在外要拜訪了。他看了眼外面,天色麻麻亮,聞正音一定是又去上朝了。
回頭見著張桃花擔心,這媳婦還有救,房元德安慰張桃花,“別多想,他不是為了房譯文來的。”
“沒事,你歇著吧。”
不過,房元德這次猜錯了,聞正音還真是為了房譯文的事情來的,甚至還為了他媳婦張桃花,只是房元德把他晾在大門外沒有理會,聞正音等到卯時又要準備上朝了才離去。
這時房元德要出去看看房阿珏怎麼樣了,還要問一下房譯文那邊怎麼樣了,不管怎麼樣他不能加害房譯文他們,可他也要阻止吳桐生繼續在張桃花面前刷存在感了。
梅萬全在門口給房元德遞上一個火漆封口的信封。
房元德順手接過來順手拆了,只見是吳桐生梧桐巷子裡房地契,他皺了皺眉頭。
這小子突然轉性了?
還是另有目的?
不怪房元德這麼多想,他們交手好多年了。
想到這兒房元德叮囑梅萬全注意著張桃花那院裡,閒雜人等一律不准放進去。順便還問了一下他定製油紙傘的消息,然後去了嫣然院裡,再去了張桃花賣血旺鋪子的西街碼頭。
他離開之後,張桃花用了早飯,從蘇冷秋那裡知道房元德有事出門了,她讓她們退下,悄悄翻出藏在枕頭底下的字據又逐字逐句的又看了一遍。
這上面寫著如果吳桐生不主動找房元德表示要求娶張桃花,那麼張桃花作為房元德的妻子就要留在房府里為大夫人,此條約一月為限。
用房元德的話說吳桐生看見張桃花回到他這位首輔身邊了,就不敢吱聲,他不求張桃花嫁人了就有榮華富貴,可至少那男人不是慫包。如果就因為房元德是個大官,他就慫了,他對張桃花也沒多少真愛。
房元德總把愛,愛,這個字掛在嘴邊,可張桃花與房元德成親那麼多年了,她不知道什麼是愛,只知道與房元德在一起再苦再累,心裡歡喜。而這麼多年過去了,張桃花也沒忘記他,時時想起來心裡酸痛,她不知道那個說與她同甘共苦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為什麼出頭就不要她了,可事實打臉,原來這其中是有誤會的。
她沒忘記他,可現實不是畫本子,那夫妻情意一等二十幾年都沒變,她一“死”十幾年,時間抹平了輪角,他家裡添了別人,她也在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遇上了吳桐生,吳桐生對她真的是很好,好的讓她拒絕他所付出的情義是一種罪過。偏偏當事人什麼都沒表示過,也沒要求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