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次為了房譯文,吳桐生沒房元德那種直接干預案情的能耐,可他賣了梧桐巷子裡的宅子,那是他的全部,他用他的全部對張桃花好,傾家蕩產之為拉房譯文出來。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阻止的。
張桃花都不知道下意識里她拒絕受這麼重的情,與其說她腳踏兩條船,不如說她在房元德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對生活妥協了。
她怕人情債太多嘗不起。
可是她沒能阻止吳桐生對她的好,過了很多年,發生了很多事。
如果質問他為什麼要賣了宅子,她能想到那人憨厚的笑,“我還有你,還有你的血旺鋪子,你養我就成了。”
“我還不會讓你白養的,我殺豬給你譯文攢娶媳婦的錢。”
不得不說他的厚臉皮與房元德也不相上下。
張桃花嘆息一聲,她和房元德好好一個家折騰成這樣,只怨命運多舛。她把字據折好又藏進枕頭底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那把梳子,黃花梨木的梳子不見了。
拉響了屋裡的金玲,蘇冷秋帶著茯苓,芍藥進來,“夫人?”
“我梳子不見了,你們看見了嗎?就是我枕頭下面那把很舊很舊的梳子,黃花梨木的,上面雕刻著一朵桃花。”
張桃花的東西失竊,她又沒有出過房門,四人在屋裡翻箱倒櫃,張桃花手向書房伸,沒找到那梳子,倒是找到了房元德想媳婦的時候給媳婦寫下卻沒寄出的信。
那裝信的籠箱藏在書架背後暗室里。
剛開始張桃花還以為是房元德藏的金銀珠寶,可一打開第一箱裡裡面是信,第二個箱子依然,最後一個箱子還是。
蘇冷秋見夫人進去翻老爺的書房,她不便跟進去,可夫人很久沒出來,她喚了兩聲夫人又沒答應,她才走進去看。
只見夫人手裡拿著信,捂著嘴,泣不成聲。
張桃花手裡拿著房元德才入京不久後的信,像房元德說的記日記一樣,對張桃花字裡行間帶著抱怨,“桃花都怪你,你說只要我負責讀書就好了,今天抄書我坐了一天,躺床上起不來了。”
……
“沒想到姓安的如此打壓我,我這個帳房先生輪落到給人倒馬桶,要是當初在家裡你讓我幫你下擔糞種地習慣了,哪有這麼辛苦。我滿手是血泡,你說我是不是該怪你?對怪你對我太好,桃花我想你了。”
只看了一封信,張桃花好像明白什麼是房元德說的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