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環不服氣,“還說鄉野村婦不爭,這知道老爺與小姐同住東院裡,這人就忍不了。”
“銀環。”梅香玉喚了一聲。
銀環住了嘴,梅香玉皺了皺眉頭,望向婉約院裡方向。
銀珠上前扶著梅香玉,輕喚了一聲,“姑娘。”
她只是替自家姑娘不值,瞅了一眼銀環,“你侍候著姑娘,我去婉約院裡看看張……夫人有什麼事?”
“那院子好久沒住人了。”
從前也聽老人們說那院子裡不乾淨。
原本銀珠張口就來要說張氏兩個字,最後還是道了夫人兩個字。
梅香玉嫁進房家日子不短了,也道一句世事無常,哪想人過半百了,到頭來卻是外人了。
可梅香玉並沒有回屋,她肯定道:“一起去。”
她當初以為主動抓住了幸福嫁給了房元德,這些年下來越來越糟,她知道那個男人在努力保住她梅家的血脈,可天不隨人願。
本來兩人之間是知己,最差也是朋友,可自從給他納了妾兩人越走越遠。房府的處境也雪上加霜。
人還是以前那個人,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不過有些人,有些事卻是無法抹去或者說代替的。
就像那年他慎重的告訴她,“我有妻氏。”
“她是我一輩子的妻。”
“最愛的人。”
那個時候嫉妒,羨慕,還有點酸。
然而現在她明白,張氏是不能在他不在房府的時候,在東院,甚至在房府出事的。
梅香玉什麼都沒說。
銀環和銀珠自然都知道以後見著張氏要恭敬點,再恭敬點。
而她們三人還沒進婉約院裡隔著院牆就聽芍藥帶著哭聲道:“夫人,夫人,哪有戲子?哪有人啊!”
“夫人你不要嚇我。”
張桃花把兩個丫頭帶進來,看兩人的反應,她也懵了。
這不是人嗎?
那院子裡戲台打的花花綠綠的,整個戲班子的人都在啊。只是送酒水的下人們倒是懶惰,院子裡三五兩個看戲的就不打招呼了。
張桃花對前面一位廚子打扮的精神奕奕的老頭打招呼,“你們夫人請人唱戲,夫人怎麼沒來啊?”
“四女拜壽之後唱哪出啊?”
茯苓看夫人不像是惡作劇,嚇得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