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就不談定了,“沒人啊!沒人啊!”
“除了我們根本沒人啊。”
“夫人你是不是生病了?”芍藥上前關心張桃花,張桃花拉著她,“就站這兒,別動。”
“你擋著我看戲了。”
茯苓和芍藥既擔心又害怕,就怕老爺一走,夫人就病得不輕,要是老爺追究下來就慘了。
退一步講,若有事那不乾淨的東西,也害怕啊。
梅香玉未進婉約院裡就聽見芍藥那嗓子,急行了幾步,進院就問,“這是怎麼了?”
“……姐,姐……可還好。”
張桃花與茯苓和芍藥三人打著燈籠站在院裡,院裡廊下稀稀落落的燈籠也亮著,一切正常。在張桃花回首看過來,梅香玉找回自己的聲音喚了一聲張桃花姐姐。
張桃花盯著梅香玉看,和先前一樣,大戶人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樣。也許梅香玉被房阿珏開導想開了,也許房阿珏病情好轉了,梅香玉從裡到外都是一種賢良淑德的感覺,大大方方的。不像張桃花第一次見她,總覺得灰濛濛的,或者說嚴重點叫陰陽怪氣的吧。
“真是委屈你了。”張桃花實話實說,梅香玉剛到近前就聽見張桃花這句話,換作以往她肯定應一聲不委屈。不過此時梅香玉轉來話題,“姐姐怎麼來婉約院裡了,這院子很久沒住人,平日裡除了下人打掃一下,就沒人進來過,冷清清的。姐姐不如去我院裡坐坐。”
叫了兩聲姐姐了,叫的也順暢。
張桃花沒故意拿捏起大夫人的派頭,證明房元德確實還是有點眼光。至於茯苓和芍藥在一旁遮遮掩掩的,梅香玉就當沒看見,把張桃花照看好就是了。
梅香玉也許是受了一點涼,說著輕咳了一聲,用帕子捂了下嘴。張桃花沒注意到梅香玉這些小動作,她因梅香玉說的那句這院子很久沒住人了,心裡咯噔一下,臉色沒變,只是道:“聽你的。”
張桃花伸手拉著茯苓,這是怕的。
明明院子裡鑼鼓喧天的正在唱戲啊!
臨出院子了,她回頭看了一眼,無論戲子和觀眾都望過來,那老頭還對她道:“怎麼這就走了,待會唱斷橋了。”
斷橋?
白娘娘裡面的斷橋?
張桃花聽過房元德講的故事白蛇報恩,可是這裡有這個戲曲嗎?
是巧合?
還是幻聽?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張桃花偷偷捏了自己一下,不疼。
左看右看,梅香玉在前面帶路,風裡還有淡淡的香燭味。而身邊兩丫頭,芍藥和茯苓都往自己身邊湊,害怕落後一步了。她伸手就給芍藥一下子。
掐著芍藥的手臂,重重一掐。
“疼嗎?”
芍藥被茯苓瞪了一眼,芍藥:“不疼。”
